眼见父子二人离开,楚洛并没有动,只是红唇微勾了勾。
好戏终要开场了啊!她倒是期待得很呢。
墨容景有些意外楚洛竟一脸平静。她平日里不是和那个庄秋玉感情甚深吗?以往若是庄秋玉受了欺负,她总是第一个跑出去替庄秋玉出头的,有时甚至为了这个庄秋玉和自己对着干,怎么今日听闻庄秋玉出事竟然这么淡定?
似察觉到了墨容景探究的目光,楚洛侧首,朝墨容景望去,“阿景,想不想去瞧瞧热闹?”
墨容景伸手,一把将她扣在了怀里,“你想去便去。不过,别急,左右竹月还在。”
楚洛挑眉。果然这家伙什么都不说,并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她将竹月留在门口一事,他早就知道了。
还未及说些什么,忽然身子一轻,竟又被人腾空抱了起来。楚洛一声低呼,下意识环住了墨容景的脖颈,“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爱妃不是腿软吗?”墨容景薄唇轻牵,那一笑,眸底生辉,“为免爱妃受累,本王还是抱着比较好。戏既已开场,怎样都要演完的,要有始有终。”
楚洛:“……”
此刻她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先前她定是脑子抽了才演了那样一出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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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外,庄秋玉拦在了竹月面前,以身挡住了王慧云挥出的长剑。
那剑是王慧云从身后护卫腰间拔出的,在听闻竹月那一句“左相千金与狗不得入内”后,王慧云的理智就被怒火给吞噬了。
她定要杀了这个贱婢!
此刻的庄秋玉身前迎着王慧云,而她的背后也赫然对着竹月的剑锋。
这一前一后,若是一个不慎,恐怕就要被两把长剑给刺一个对穿,让四周围观的百姓只觉一阵心惊肉跳。
“王大小姐,请您息怒。竹月并非有意冒犯,若王大小姐有气,冲着我来,别为难竹月……”庄秋玉满目的惶恐,纤瘦的身形摇摇欲坠。
王慧云剑尖一颤,险些划伤庄秋玉的脸,又引来了四周一片惊呼。
王慧云眼见四周众人竟都为了这个女人而目露担心之色,心中怒意更甚,“庄秋玉,你滚一边去!别以为本小姐不敢动你!就算你是楚家养女又如何,挂着楚家二小姐的名头,楚家却连姓都不给你改,那只能说明你跟眼前这个贱婢没区别!”
被人这样羞辱,庄秋玉只是面色惨白地咬了咬下唇,“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阻拦王大小姐……竹月也不过是奉命行事,求您别为难她……”
王慧云冷哼,一脸的不屑,“本小姐若就要杀她呢,你以为,你拦得住本小姐?”
庄秋玉身子猛地一颤,竟然当众跪了下来。
竹月微眯了眯眼,看着庄秋玉下跪求情的身影却没吭声。
“王大小姐,竹月虽只是姐姐的侍婢,但姐姐素来将竹月当作亲姐妹般看待,若是竹月出事,她……”话语微顿,庄秋玉眼中的哀求又重了两分,“王大小姐,我替竹月向您赔罪。只求您饶竹月一命。”
庄秋玉这一跪,已让围观的路人哗然一片。
就算这庄秋玉只是国公府的养女,但怎么也算是个主子。一个主子竟然替了婢女下跪,果然与传闻中一般,这楚家的二小姐是个心地极为善良之人。
一时间,国公府前议论四起——
“没想到这庄姑娘身为国公府的小姐为了替侍婢出头,竟做到如此地步。”
“是啊,这侍婢好像还是云安郡主的人吧?这二小姐其实是看在云安郡主的面子上吧?”
“听闻那云安郡主和相府千金素来不合啊。但就算知道这相府千金会来找茬,也不能让一介侍婢去挡人啊。堂堂相府千金要杀一介侍婢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说的不错。还说什么当成姐妹般看待,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
……
听着四周众人的议论声,跪在地上、仿佛风一吹就要倒的庄秋玉微微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涌动异芒。
那楚洛果然还是和往日一般愚蠢呢,居然让自己的侍婢如此明目张胆地和相府千金起冲突。
就算此时国公府和墨容景都护着她又如何?
所谓民心所向,胜之所往。
有她这个兰心蕙质、善良大度的楚家二小姐珠玉在前,刁蛮任性、嚣张跋扈的云安郡主终有一天会被拉下神坛。
看吧,她会让楚洛慢慢尝到众叛亲离的滋味的。
她会一步步地把楚洛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让墨容景看看,究竟这世间谁才是真正配得上他的人!
王慧云眼见庄秋玉竟然朝她下跪,心中自大为得意,“国公府也不过尔尔。”她爹平日里总是顾忌着国公府,还让她不要去轻易招惹国公府的人,免得惹祸上身。如今看来是她爹高估了国公府了吧?
“王大小姐好大的口气,我国公府即使不过尔尔,也不是你相府的人想闹就闹的地方。”随着那一身厉喝,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楚元白已经急步而出,身后还跟着同样紧绷着脸的楚哲彦。
楚家父子并没注意到被王慧云和竹月挡在中间的庄秋玉,只是将目光冷冷落在了王慧云身上。
楚家本是武将出身,楚家男儿更是长年征战沙场,自带杀伐之气,更别提楚元白这一沉脸,气势更盛。
王慧云不自觉地头皮一麻,但回头一想,楚家已受到了皇帝的忌惮,如今他们左相府更是如日中天,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王慧云强自镇定,迎向楚元白冰冷的目光,“国公爷,这件事可怪不得我。是你们侍婢辱骂本小姐在先,难道我堂堂相府千金连个侍婢都教训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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