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儿,你先冷静一点。”见楚洛入了套,太后再度拉过她的手,一脸慈爱地轻拍了拍,“如今你就已经在他身边,只要好生哄着他一些,总能发现些许蛛丝马迹的。”
“可发现了又能如何?我又对付不了他!”楚洛赌气,“不如我直接找机会杀了他好了。”
“不可!”太后立时阻止。
“为何?”
“洛儿,晋王武功身手不弱,身边更是暗卫无数,你又如何是他对手?哀家可不想你出事。”
“那该怎么办?”楚洛状似苦恼地问。
太后微一沉吟,缓声道:“晋王如今虽如日中天,仗着的,其实全是鬼影卫之势。洛儿,你恐怕不知道,原本这鬼影卫是属于修儿的,是生生被墨容景抢走的。”
楚洛心中冷笑。这老女人一番说辞几乎与前世一模一样,可她面上却是惊呼道:“什么?那鬼影卫竟然是泓修哥哥的?这墨容景怎能如此可恶!”
太后长叹,“所以,洛儿,你可以帮帮你泓修哥哥吗?”
“太后要我如何帮?”
“拿到鬼影卫令。”太后目中露出阴狠之色,“只要墨容景失了鬼影卫令,他就什么也不是。”
果然……和前世一般呢。
楚洛手心微握,却是朝太后点了点头,“太后放心,洛儿定当尽力。我不会让墨容景得意太久的。”
“好孩子。”太后彻底松了口气,随即又道:“修儿那孩子昨日伤得不轻,却还一心记挂着你……”
说着,她看了楚洛一眼,见她脸露愧疚之色,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看那孩子也伤心得很,既然误会解开了,你还是找机会去看看他吧。纵使你成了亲,也不影响你们二人之间的情谊,你说是不是?”
楚洛点头答应,心中却又是一阵冷嘲。
这老女人还真懂的如何诛墨容景的心。自己新婚的王妃三天两头往兄长的府邸跑,只怕气都气死了。可前世,她偏生接受了这老女人的提议,做了蠢事而不自知。
楚洛和太后又话了几句家常,便离开了仁寿宫。
太后目光沉沉地目送着楚洛离去,随即在石桌旁坐了下来,闭目转着手里的佛珠,淡淡吐出一句:“出来吧。”
凉亭附近的假山处,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正是左相王清。
王清往楚洛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满含恨意。不管逼死自己那个蠢女儿的幕后推手是何人,楚洛都逃脱不了干系。这笔账,他迟早会和国公府的人清算。
他敛了眼底的情绪,朝太后微微伏首,“太后。”
“左相觉得这楚洛的话有几分可信?”
王清沉声回道:“楚洛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娇娇女,一向冲动鲁莽,心思单纯,臣觉得她所说的话有八分可信。这两日她的异常,恐怕是墨容景在后面推动的结果。”他方才虽在假山后,却未听到楚洛与太后的那一番耳语,只隐约听到什么背后有人撺掇之类。
太后闭目轻点了点头,“量这丫头也没这心机。更何况就算这丫头生出了异心,哀家也有拿捏他们国公府的手段。”说着,她话语一顿,“楚湘儿那边可安排妥当了?”
“臣已安排妥当。她没有那个胆量再闹腾。”王清迟疑地看了太后一眼,“那面圣一事……”
“且等两日。哀家要先让楚洛这枚棋子发挥她最大的作用。”蚀心蛊失败了又如何?她多的是手段可以牵制楚洛。
“是。”王清应下。
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目光却是犀利如刃,“有件事,哀家想要问一问左相。”
王清莫名地心一沉,恭身道:“请太后明言。”
“令千金究竟为何会搅入这件事里?”
王清面色微变,直接跪了下来,“太后,臣那女儿不过是被人利用了。是那个庄秋玉,她应该是怕瑞王殿下责怪,所以将臣的女儿推出来做挡箭牌。也怪小女愚钝,就这样被人利用了。”
“是吗?”太后重新闭上双眼,却是神色未明,“看来哀家倒是小瞧了那庄秋玉了。”
王清忐忑不已,心中对那庄秋玉恨得直咬牙。那女人看着柔弱好控制,并不是个省油的灯。把他那个蠢女儿搅进去后,现在不仅皇上猜忌他,连太后都开始起了疑心。
他咬了咬牙,索性将责任全推到了庄秋玉身上,“太后,臣以为那庄秋玉并不简单。自打她昨夜被赶出国公府,就失踪了。想必定是她故意设计臣的女儿……”
太后手中动作一顿,重新睁开了眼睛,“那她又为何要这样做?”不过南疆国一个世家的小小庶女,又哪里来的底气这样做?
就在这时,亭外有一小太监捧着一个竹筒匆忙朝这里走了过来。
“太后,有密报。”
王清接过小太监手里的竹筒,将里面的信报取出,亲自呈给了太后。
小太监退了下去,太后接过信报,展开一看,面色却变了,霍然起身,“好一个庄秋玉!哀家果然看错了你!”
太后将手里的信报递回给王清。
王清展开一看,眸色也变了,“这庄秋玉竟和暗宫有关?”
据信报上所呈,昨夜庄秋玉离开国公府后,就被暗宫的人带走了,而暗宫的人为救庄秋玉,还出手重创了盯梢的暗一。
太后捏着手里的佛珠,面色极为难看,“传哀家懿旨,召瑞王进宫。”
当楚洛带着梅香走出皇宫时,宫门外早有国公府的马车在候着了。
看着国公府那熟悉的马车,楚洛却是微微一怔,莫名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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