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日过去了,自楚洛那日“醒”来之后,身边就多了一个清秀的小侍婢。楚洛也从而得知了自己如今身处一个叫灵霄山庄的地方。
那侍婢伺候得倒是细心,只是被下了封口令,除了日常琐事,并不多言,包括整个山庄的下人也都闭口不提外间发生的事。但楚洛心中明白,不管是身边的侍婢还是打杂的下人小厮,每个人其实都是身怀武功的暗卫或是影卫。
现在的灵霄山庄俨然就是一个铜墙铁壁。楚洛并不清楚外面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况,就连这灵霄山庄处于什么地界她也不知道。墨泓修以让她好生休养为由,不允许她踏出山庄一步,她顶多只能在庄内活动。
而墨泓修这几日似乎在忙着什么事,每次来见她总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楚洛此刻是很担心墨容景的。她非常明白墨容景对自己的执念有多深,她被劫失踪,那个男人恐怕已经急疯了,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虽心急如焚,楚洛却强迫着自己静下心来,她心知眼下最重要的确实是养好自己的身体,否则就算找到机会逃跑,也没有那个体力。
那日她体内莫名力量被激发,给她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所幸这几日她暗中给自己医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利用金针之法改变了自己的脉相,让所有人都以为她伤重难愈。这样做,一是为了让墨泓修降低戒心,二则是为了借此让墨泓修另找神医。既然山庄内部无法突破,那她就想办法创造外来条件。
只是要骗过了那个叫上官辰的人并不是太容易。据她上一世的记忆,上官辰医术并不弱,在南疆国素有神医之称,但上官辰最擅长的还是祝由术。他虽每日例行给自己复诊看伤,但真正的目的,却是用祝由之曲巩固施术效果。
是的,祝由术虽厉害,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需要施术者不断地加强巩固,否则意志坚强的人便很有可能摆脱其控制。
楚洛每日听那上官辰吹奏那一首祝由之曲都听得昏昏欲睡,却不得不做出一副痴迷之色。
祝由之曲是会让人上瘾的,确切些说,是会让被施术者体内的蛊虫上瘾,若是一日不听,蛊虫异动,被施术者整个人便会烦躁不安。而这正是祝由术控制人的手段。在不断地吹奏过程中,持续性地催眠对方的意志。
寂静的庭院里,曲声优扬,婉转动听。
楚洛闭目躺在花雕躺椅上,听着那一曲幽幽箫声,面色平静安宁看不出一丝异样。
片刻后,一曲终歇,箫声停顿。
上官辰看了楚洛一眼,沉声道:“楚姑娘可以醒了。”
楚洛慢慢睁开了眼睛。睁眼的那一刹那,似有片刻的迷茫,随即又渐渐恢复了清明。
上官辰一直在注意着楚洛,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破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但这么多天以来,楚洛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除了……脾气不太好,易躁易怒,动不动就会打人之外。
虽说祝由之术有可能会引发人体内潜藏的暴戾之气,但他使用祝由术以来,楚洛绝对是最暴躁的那个。
上官辰挑了下剑眉,朝楚洛走了过去。“还请楚姑娘把手伸出来。”
楚洛在睁眼的那一刻,脸上的平静安宁就被满满的不耐烦取代了。
“上官辰,你要是医术不行就换人。”楚洛眼底尽是嫌弃,“治来治去,也没见本姑娘的身体变好一点。”
正在诊脉的上官辰:“……”
他就不明白了,这女人除了那张脸好看一些外,究竟哪里吸引了墨家两兄弟?但他更不明白的是,自己的医术向来精湛,可对楚洛那一身奇怪的伤还真有些束手无策。
连着三日,楚洛的伤不仅不见好,甚至还隐有严重的趋势,就在昨日还吐了血,引来墨泓修大怒。
生平第一次,上官辰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质疑。
而这几日墨泓修除了忙着正事外,也一直在找合适的医者,这才总是来去匆匆。
灵霄山庄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再加上要提防着国公府和晋王府的人,一时间合适的人选还真不太好找。
见上官辰搭着自己的脉半天不说话,楚洛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直接就把手给抽了回来。
“你滚吧,庸医!本姑娘现在不想看见你!”楚洛此刻可以说把嚣张跋扈演绎到了极致,左右她高高在上、作天作地习惯了,她就索性把灵霄山庄闹个鸡犬不宁。
上一世,她不也是这般折腾晋王府的吗?现在就换人好好折腾一番,让墨泓修深刻体验一把上一辈子墨容景的痛苦。
“楚姑娘,身体为要,乱发脾气也容易影响身体恢复。”天天被人骂庸医的上官辰一直在强忍着怒气。
这天下的医者恐怕没人愿意遭遇这样的侮辱。
想他上官辰流恋花丛已久,虽说没什么女人能真正入他的眼,但他自认为对女子还是很有耐心的,女人嘛,哄一哄就好,却不想这个认知被楚洛给彻底打破了。
原来这世间还真有女人是油盐不进的,会把人生生逼疯!
这还是上官辰第一次想揍一个女人,可偏生这个女人他又动不得,这一口气就只能憋屈地堵在心里,气得他几乎要内伤了。
若不是楚洛的脉相和她体内安好的蛊虫,都代表着她还在他们的掌控范围内,他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楚洛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你这个庸医,本姑娘现在能这么难受吗?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墨泓修搞的鬼!”楚洛似是怒极,掩着唇就剧烈咳嗽起来,可一边咳嗽,还不忘一边骂人,“咳咳……想困住我是不是?不想我离开是不是?骗子!你们都是大骗子!卑鄙无耻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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