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楚元白呆立在那里,早已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先是老夫人“死而复生”;紧接着父亲所谓的私生子,竟成了母亲的通奸之子;再然后,他家宝贝洛洛突然不是他亲生的了;最后墨容景又给了他会心一击——他前脚才出皇宫,这小子后脚就当上摄政王了?亏他先前还觉得,这臭小子不会对皇上出手。
受了太多刺激的楚元白忍不住抹了把脸,抚额轻叹,“你们都让我缓缓。”他转过身,步伐踉跄地朝国公府大门走去。
楚洛目光复杂地注视着父亲离开的背影,神色略显落寞。
“洛洛,爹只是一时还没缓过劲,你别担心。”楚哲彦自然是察觉到了自家小妹低落的情绪,一脸认真地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国公府的嫡女,是我们楚家的女儿,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我相信,爹也是这样想的。”
突然,斜旁里一道冰冷苍老的声音响起:“说的容易,那可是夺女之恨。呵呵……说不定你那个亲生妹妹早就已经死了……”
“闭嘴。”墨容景眉目一凉,“来人,先将孙氏押入天牢。”
如果可以,他是想杀了这个老女人一了百了,免得触及洛洛的伤心事,可孙氏毕竟身份特殊,这件事应该由楚元白来处理。
老夫人也被押了下去,只是临走前,特意转头看了楚洛一眼。
那一眼,满含深意。
楚洛垂下了眼眸。她总觉得老夫人恐怕还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并不清楚那个被她顶替的楚家女儿究竟去了哪里?前世庄秋玉信中也只是简单说了下她的身世,至于楚傲堂当初为何要那么做,还有那个真正楚家女儿的下落,庄秋玉并没有告诉自己,或许,这件事连庄秋玉也不知道。
墨容景见她再度陷入失落,不由微微蹙眉。
他转头看了眼旁边也是一脸的担心楚哲彦,淡声道:“本王先带洛洛回晋王府。不管国公府做何决定,她晋王妃的身份永远也不会改变,晋王府也永远都是她的家。”
楚洛心神一震,抬眸看向墨容景,还未及说些什么,墨容景已经抱着她一个飞身,跃上了晋王府的马车,钻了进入。
楚哲彦没能拦住,气得差点拔剑扔过去。
什么叫晋王府永远都是洛洛的家?
他们国公府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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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监国,晋王摄政的消息不出半日便席卷了京都,举国上下一片哗然。
放眼东沧谁人不知那太子就是个没用的傀儡,徒有虚名,手上更无实权,而晋王一旦摄政就等同于他全权把控了整个东沧国。
墨容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朝堂上虽有小部分人反对,但全都被铁血镇压。毕竟连左相都被革职抄家了,一时间也没人敢再反对什么。
仁寿宫里,太后气得生生扯断了手里的佛珠。数十颗佛珠“噼里啪啦”滚落了一地,如同她此刻六神无主的心。
“王清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太后咬牙怒叱。
她怎么也没想到,临了会被王清给摆了一道。
在得知王清曾与毒医公子有私下交易后,因为修儿一直下落不明,为防变故,她便以寻找修儿为借口,打算收回王清手里的一些权力,谁知这只老狐狸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或者是盘算着修儿失踪,群龙无首,所以转头就投靠了皇帝,用的还是国公府的秘密。
哪曾料到,皇帝也是个沉不住气的,他太想着铲除墨容景,急于求成,结果,逼迫不成,反倒惹怒了墨容景,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这些年她掌握着手里的秘密,迟迟没有动作,正是因为她知道,只要楚洛一天还是墨容景心中的逆鳞,那国公府就绝对不能动。
国公府的祖训是守护东沧,守护东沧皇室,再加上楚家父子生性刚直忠义,只要国公府在的一天,墨容景就绝对不会觊觎这个皇位,因为他不想站到国公府的对立面,与楚洛为敌。
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在背后推波助澜,制造误会,让楚洛和墨容景产生隔阂间隙,只有把国公府推到墨容景的对立面,才能真正牵制住墨容景。
可惜,被皇帝的急功近利给一手破坏了。更让她意外的是,楚洛居然不是楚元白的亲生女儿?虽说这件事还有待考证,但按先前收来的消息,只怕bā • jiǔ 不离十了,这一下,楚洛这枚棋子可以说完全失去了利用价值。
太后气得几乎都要吐血了。
墨泓修的失踪,王清的背叛,可以说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但她最痛恨失望的,却是墨泓修一直不现身,他似乎早已把她这个皇祖母给抛诸脑后了。
只怕是因为当初她联合庄秋玉一起欺骗他一事,让她这个孙儿心中对她有了隔阂。
那个楚洛果然就是个祸水。
太后微微闭目,平复下满心翻涌的思绪。
而唯今之计……太后蓦地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幽冷杀机。
“来人。”她低唤,殿中立时有暗卫现出了身形。
“传哀家懿旨,全力刺杀楚洛,哀家要她的人头。”既然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也没必要留着这个祸患了。
暗卫正欲领命,宫殿外,一道身影缓步而入。
“皇祖母这么快就忘了吗?孙儿曾说过,楚洛,不可动。”
来人一袭雪色白衣,温雅如玉。只是昔日那双温和平静的眼眸里,此刻却是一片
太后猛地睁大了眼睛,霍然起身,“修儿,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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