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萧羽兄妹的母亲梅妃是北冥国君的唯一所爱,当年为了那位梅妃,北冥国君甚至不惜为其遣散后宫三千佳丽。只可惜美人命薄,在生小公主的时候,倒霉地遇上了北冥突发宫变。
北冥国君虽然很快平息了内乱,但梅妃在dòng • luàn 中不幸香消玉殒,而刚出生的小公主更从此下落不明。
谁也不知道当年宫变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楚洛记得,前世庄秋玉回归北冥之后,北冥国君几乎把她疼进了骨子里,甚至为了替这个女儿出气,不惜劳民伤财对东沧大打出手,更数次联合暗宫的人刺杀她和墨容景。
可与那位国君的宠爱不同,庄秋玉的亲兄长萧羽似乎不喜欢庄秋玉这个妹妹,还一度因为这个妹妹和北冥国国君产生隔阂。于是本就不喜呆在北冥皇宫的萧羽,更是天天往外跑,极少回北冥。
严格意义上来说,萧羽其实是她前世的救命恩人。
那时她与墨容景失散,被暗宫和北冥的人联手追杀,如果不是萧羽恰巧路过,救了她一命,可能后来她都没命和墨容景会合。
正因为北冥追杀她的人认出了萧羽的身份,她才知道原来救她的人竟是北冥的五皇子。
后来她还问过萧羽,为何明知自己是北冥国君要杀的人,他竟还出手相救?
当时萧羽只回答了一句——看她顺眼。
是的,就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萧羽还将她一路安全护送到了墨容景身边。谁知墨容景却觉得萧羽对她有所企图,二人大打出手。
她那时恨极了墨容景,自是想也不想就拦在了萧羽面前,直接把墨容景给气得吐了血。
再度思及墨容景,楚洛心头微微一滞,连忙压下了翻涌的思绪。
“哥,我相信五皇子殿下对我们并无恶意。”
眼见自家小妹竟替萧羽说话,楚哲彦不由满心不是滋味。
他家小妹这个“喜好美色”的缺点,他是知晓的。墨容景也就算了,现在这个敌国的皇子来凑什么热闹啊?
“洛洛,你可别被那一身妖孽皮囊给骗了。不是所有好看的人都是好人。谁知道他来我们东沧有什么……”
楚元白终于忍不住喝斥出声,打断了楚哲彦的口无遮拦,“你这臭小子胡说什么呢?还不跟五皇子殿下道歉?”
萧羽却是勾唇轻笑,“楚国公言重了,该道歉的是我们。这次确实是我们兄妹有错在先。我虽无恶意,但隐瞒身份却是事实,确实处理欠妥当。稍后,我会亲自向你们国君呈上通关文牒,禀明原因。至于我皇妹所犯下的错……”
他说着,转头看向庄秋玉,那目光里已没有笑意,“秋玉,还不向王妃以及国公府的人道歉?”
庄秋玉面色煞白,她原以为,就算她这个新认的兄长再不喜欢自己,但怎么说他们都是兄妹,都是同属北冥皇宗,萧羽至少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才对,却不想,这个男人竟连半分颜面都不留给自己。
心中恨得半死,但她还是狠狠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朝楚洛微扶了扶身。
“对不起。是我教导下人无方,日后我定会严加教导,还请摄政王妃、楚国公,以及楚小将军多多谅解。”庄秋玉颤声道着歉,那副泪眼盈于睫,摇摇欲坠的模样,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楚洛轻笑,面上却尽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公主殿下想要教导好下人,日后还是多多以身作责为好。”
庄秋玉恨得牙根几乎都要咬碎了。可在场唯一有可能站在她这边的兄长,却对她视若无睹,将她忽视了个彻底。
她只能暗中咽下了这口恶气与怨恨,“摄政王妃精玉良言,我定谨记在心,我……”话音未落,她似有些承受不住,脚下微微一晃,可她带来的人几乎都被楚哲彦给打趴下了,此刻根本无人上前搀扶她。
眼底暗芒快速一闪,她作势就欲往萧羽身上倒,想着让自己这个新认的兄长生出几分怜爱之心,却不想萧羽竟嫌恶地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反手一把就将她推了开来。
庄秋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马车前的一匹俊马,随即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马儿受惊,发出一阵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眼看庄秋玉就要被马蹄践踏,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剑光扬起,鲜血四溅。
四周百姓皆发出惊呼声。
马儿被当场斩杀,身首分家。大量的鲜血喷洒而出,楚洛等人下意识纷纷避让,可摔在地上的庄秋玉就没这么好命了,喷溅而出的温热马血当场就把她浇透,俨然成了一个血人。
“啊啊啊!”庄秋玉闭着双目不断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闭嘴。”楚洛一声厉喝,成功地让庄秋玉闭了嘴,但她的目光却紧紧锁住了刚才突然出现的男人。
男人墨发黑袍,脸上戴着一副银灰面具,几乎完全遮住了五官样貌,只露出那双黑沉不见底的幽深瞳眸。
此刻他手执染血长剑站在那里,周身气势肃杀暴戾,如同随时出鞘见血的利剑,这种防备到了极至的状态,让楚洛几乎可以肯定,只要有人靠近他一步,他便会毫不犹豫将其斩杀。
楚洛也不知为何会对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如此在意,她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但还未及有下一步动作,就听那男人低低吐出一句:“带公主回驿馆。”
那道嗓音嘶哑冰冷,毫无情绪起伏,听在人的耳朵里也有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分明是他在说话,可又让人觉得不是他在说话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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