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可凭空污人清白！”
晏舒大惊失色，连忙直起身子，端正了态度。
苏玖还是一副严肃模样，总是媚骨天成此刻也把晏舒吓得够呛。
“你你才来兖州地区多久，你正常路子能赚这么多钱？”
“这你就不懂了吧。”
晏舒一拍桌子，强装镇定，“实不相瞒，本官凭借优秀的头脑成功处理了一宗大案子，人家清河县令感激我为人民做的贡献，主动给我的。”
“嗯？清河县令？这署名和资金来路可对不上哦。”
苏玖提醒道。
晏舒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说漏嘴了，这清河县令挪用&公款经营灰色产业怎么可能会用自己的署名呢？而且这些单据上都是不同的名字，正常来说是看不出来的，可惜晏舒自己一紧张说漏了嘴。
“行了，别装了，这清河县令资金来路不正，我们这些票号钱庄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想到如今聪明如你反倒被他拉上了贼船。”
苏玖渐渐卸下严肃的伪装，熟悉的笑容浮现，让晏舒如沐春风。
“说吧，贪了他多少？姐姐帮你看看还有没有回头路。”
“就这些啊！”
晏舒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们清河县的缉妖司可惨了，你知道院里有个年久失修的大磨盘有多难受吗？你知道那一间间下雨天会漏水的宿舍有多蛋疼吗？你不知道，你只知道揪我小辫子。”
看着慷慨陈词的晏舒，苏玖一下子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回到家族工作没几天，苏玖总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如今见到晏舒，方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个不太正派的除妖师在身边的日子。
“再说谎的话，就真帮不了你咯。”
苏玖伸出手指按在晏舒右眼偏下的位置，“是不是没有人给你说过，你在扯谎的时候右眼眨眼的频率会不自觉地变高啊？”
难道这也是狐妖的才能之一？
晏舒见事情瞒不住，终于是把跟陈尚与缔约的事情和盘托出。
“什么，你每个月要抽走他七成收入，他疯了，还是你疯了？！”
苏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想到眼前的支票只是冰山一角，这回晏舒贪的可不是上次花满楼白家的礼钱，这次贪的可是货真价实的赃款呐。
“这钱你千万不能兑，回头把这票据销毁，然后你们的契约是什么样式？”
“一式两份，全在我这儿，签下来就被我扣了，省得他以后赖账来着。”
晏舒此刻耷拉着脑袋，低眉抬眼，悄悄观察着苏玖的表情。
“那还好，回去把这些文件全部销毁，不能留下任何你跟陈尚与金钱往来的证据，听见没有！”
“我说玖儿姐，到底是什么事儿啊？需要你这么紧张，我这不就收个钱嘛，不至于这么谨慎吧。”
晏舒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如果事态并不严重，他肯定是想捞一笔的，作为收入不高的工薪阶层，多少带有一点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心理。
“哎，我也确实得给你敲敲警钟了，省的回头没人管你的时候你有搞小动作。”
苏玖离开片刻，带回一部文件。
“现在上头查贪腐查得紧，尤其是小县城县令，乡村的乡长，这些基层干部反而都是贪腐大头，目前兖州这边包括清河县在内的许多小城小村都在被暗地调查，我们这些票号钱庄也得给这帮调查人员提供情报。尤其是我们有苏票号，现在已经准备了大量作了特殊标记的官银，一旦发现有非法存取，就会动用这些官银用于追踪。”
“哦~我明白了，我这是吃着你们放的饵了。”
晏舒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哼，看你还敢不敢乱收钱了。”
晏舒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打算赶紧回去销毁证据，却被苏玖叫住。
“别走啊，难得来趟城里，陪姐姐我去个地方呗？”
“哎，我这刚经历了从暴富阶级变回底层工薪阶级的落差，你忍心消遣这样的我吗？”
晏舒这是话里有话。
带着烛影出门，自己这身家怎么都能满足她的要求，但带个小富婆出门，这开销可就不是晏舒负担得起的了。
“德性！不用你花钱行了吧。”
苏玖寻思这是自己把晏舒的土豪梦整没了晏舒还怀恨在心呢，白了他一眼。
尽管晏舒闹着别扭，但还是败给了苏玖的金钱攻势。
来时已经对缉妖司的同志们夸下海口，现在一分钱不带回去也不像话。
这么一想，晏舒忽然有一种卖身的感觉。
很快像是某些出现在帝都的画面，苏玖挽着晏舒这一俊男美女组合步入一家被人包下，正在举办宴会的酒楼，烛影乖乖地跟在身后。
“这真的是我该来的地方吗？”
晏舒有种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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