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羡是她的了,她也是阿羡的。
这皇位是她的阿羡的,她会一一夺了送他。
顾清城难自抑地笑出了声。
她却想起每夜意乱情.迷之时,发觉男人的那股不对劲儿。
他似乎从不和自己说话。
这般想想,顾清城不免有些烦躁,可是她太累了,想再认真想时,便没忍住睡了过去。
宫殿内静悄悄的,纱幔飘飞处处透着诡异。
仔细看这慈宁宫内的陈设,处处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却只有顾清城床前那香炉,冉冉檀香萦绕。
不一会儿,一道身影大摇大摆地进了宫殿内,动作熟练的换了那已经烧了一夜的檀香炉。
待他走后,那香炉里的香味弥漫,浓厚至极。
而殿内,又恢复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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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一刻,唐轻惹大多会休憩片刻。
可是这几日夜里她兴致大起,总缠着男人给她念画本子,睡得很晚,每日都是一直到午时左右才起。
她是脸皮薄的,自是不好用了午膳再接着睡的。
今日外头有些风,唐轻惹便留在屋内并未离开。
冬日总是如此,风来时雨也要来,却是压着时辰,弄得天色阴沉沉的。
此时唐轻惹正在屋内忙着绣个新的荷包。
新年起始万象更新,她从桑绿口中得知,男人为府上的丫鬟下人,都备了赏钱。
而她,则是收到了男人心愿。
“平安顺遂。”
所以她也想着送件礼物给他。
唐轻惹知晓自己的身子不大好,前段日子中毒的事,也让她觉得心力不足。
她能察觉到的,男人极为紧张她的病,所以她从来都是很乖巧地喝药,不曾间断。
只是……
唐轻惹看向窗边那盆已经枯萎的海棠花,眉间微蹙。
她喝药久了,自然也能察觉到其中味道。
那日她喝的那份药味道明显与往日不同,她只尝了一口便吐了,余下的就偷偷倒进了花盆中。
唐轻惹咬唇,内心有些纠结挣扎。
她鲜少任性,只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何,当时未想着寻桑绿过来问一番,只循着心里的本能就将药倒了。
她有些出神,手上却一疼,低头看时是绣花针将指尖戳破了些。
唐轻惹垂眸,将那血珠放进口中含了含。
腥甜的血腥味儿漫延在口中,思忖良久后,她觉得男人既是特意问了她一番,她还是仔细说清楚好了。
唐轻惹决定去一趟书房。
外头的桑绿见少女突然起身,便识眼力的过来服侍,“外头风大,夫人这是要去何处?”
唐轻惹浅声道:“我想去书房一趟。”
少女去书房,其中意味明显,桑绿却拦住了她,解释道,
“夫人有所不知,主子未时便出府了,此时并不在书房。”
唐轻惹水眸闪了闪,眼底的坚定有些消散。
她放下手里的披风,柔声低喃了一句:“罢了,先生既是不在,那我便不去了。”
说着,唐轻惹便将衣物整理好,吩咐着让桑绿退下了。
……
卧房内,唐轻惹是打算靠着软榻小憩一会儿的,却是白日醒的太迟,闭眸养神时也无丝毫睡意。
她睁开眸子,略显无聊地靠在手臂处,眸子转着,那睫毛时不时颤抖。
她是蜷着身子侧躺的,视线里唐轻惹瞧见半垂在软榻边的鞋尖儿。
芙蓉色百褶裙裾中露出两个可爱的兔耳朵尖尖,她眸色潋滟其中晕着笑意。
慢慢地,她将视线落在腰间的紫色佩玉上。
因着姿势的问题,那佩玉此时垂落在软榻之上,玉色剔透,上面的刻纹也很是漂亮。
唐轻惹突然想起,她似乎还未曾仔细看过这佩玉,心里不免好奇起来。
她慢吞吞地坐了起来,颇为细致地打量佩玉上雕刻的纹路。
这佩玉的雕刻工艺很是精湛,若是不留意,只能依稀辨认出上面有些刻纹。
唐轻惹将佩玉拿了起来,在明亮的光色处看了看,那刻纹与佩玉的厚度不一,很明显可以看出凹凸感。
待看清时,她瞳孔微微缩了缩。
光亮之下,唐轻惹看到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玉蟒。
她指尖颤抖,将那佩玉翻了过来。
不出所料,迎着光亮那佩玉的凹槽处露出极不明显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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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酉时一刻,陆羡就到了皇宫。
男人并未像上次一般穿着四爪的绣蟒锦袍,只简单着了件常服外衫,绛紫色的锦缎,气质冷冽清隽。
他的五官俊美,是极为吸引人的,可是那双凤眸狭长,邪魅又太过犀利,总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穿似的。
陆羡依旧是直接去了慈宁宫。
男人步履不停,像是殿内的常客,很是熟悉地就绕到了殿中。
可事实也确实如此。
陆羡的生母因着他皇兄登基,便是被封为当朝太后,他幼时就常来慈宁宫中。
只是那时男人的心思比如今还要难猜,从来都是太后召见时,他才过来,且都是天色晚时才来。
以往陆羡是不喜近人,也不喜白日里人多嘈杂,才懒得进宫。
现下,物是人非,他更是没了眷恋。
陆羡进入殿内时,顾清城早已经被人叫醒了。
她似乎丝毫不顾及外面未暗的天色,穿得露骨又艳俗。
顾清城扭着腰过来时,尽显风.骚,这段时日她所需无度,里外像是变了一个人。
如果说之前的顾清城心底偏执像个易怒的疯子,那如今的她,早已经迷失自我,变成了一个被恶鬼蚕食的骷髅。
她面容枯槁,还靠着厚重的妆容掩饰,可是那张脸皮松弛,双眼凹陷颧骨凸出,完全没了之前端庄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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