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喜欢,逛街,又相遇。
宋宴的担心成真了,公司不想让他走,提出让他赔付双倍违约金。
律师朋友回国后的第三天,公司向宋宴出示了一份文件,历数他在公司三年半的时间里,公司在他身上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而他又为公司赚回了多少钱,两相对比之下,宋宴承认,如果他是齐商,他也没那么气顺,但如今他自己也没办法,很多事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咬咬牙去当那个坏人了。
瞿海过了一天主动联系他,问他有事为什么不能好好说,好歹他还带了他那么长时间,一直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有什么是不能跟他说的,宋宴说,海哥对不起,时机还没到。瞿海叹了口气,把电话挂了。
“说实话,我要是你老板,我也得在你身上剥下一层皮来再放人,你看看你这几年的业绩,太令人绝望了。”
律师名叫姜盛白,比宋宴大个两三岁,算是宋宴的童年好友,对宋宴从小到大所有的事都了如指掌,包括他的家庭,他当年为什么进娱乐圈,为什么被娄墨包养,就连他这次为什么突然提出解约,宋宴也在把他接回家的当天晚上和盘托出。
姜盛白虽然震惊,好歹是见过世面的,接受能力比普通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很快就无障碍地全盘接受,甚至和他讨论起了宝宝将来要不要叫他干爹的问题。
宋宴很感谢好友的理解,姜盛白没所谓地摆摆手,“说实话宋小宴,很久以前我就发现,在你身上发生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我一直觉得,老天爷一定是无聊了想耍人玩儿,又一不小心把所有的耍人点扔在了你一个人身上,要不然怎么连生孩子这种事都让你摊上了?”
宋宴不否认,摇摇头无奈道:“也许吧。”也许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大奸大恶之事,这辈子老天爷来惩罚他,惩罚他的过程中又看他可怜,送他一个娄墨。
“我知道,我答应给公司一些补偿,但是公司不满意。”宋宴说,“这些年我就赚了这么点钱,再多的我也拿不出来了,安安和宥宥还在上学,我不能不为他们考虑是不是。”
姜盛白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和娄墨一起这么多年,他就没送你点什么?”
“房子,车,银行卡,”宋宴说,“还有影视资源和代言。”
“那他还挺有良心的,”姜盛白看着他,“你不想要是不是?你爱上他了?”
要说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除了李然,就是姜盛白,李然是直男,宋宴不可能什么都跟他说,姜盛白不一样,姜盛白也是弯的,又是自己发小,很多话说起来就方便多了。
“两百万和这个房子,我都不想要,不是我矫情,我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不是只把他当金主,我喜欢他,睡了四年是我赚到了,如果再拿着这些钱,我会讨厌我自己。”
“你没说实话。”姜盛白笃定道,“你知道吗宋小宴,从小到大你每次一说谎,你就会不停地咽唾沫,你肯定没说实话。”
宋宴叹了口气,笑了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过你说错了,我说的是实话,但不是全部,”宋宴把腿盘在沙发上,和姜盛白并排坐在一起,声音幽幽的,“我想让他
愧疚。”
“娄墨本质上是一个深情且专情的人,不管对人还是对物。他包我这几年,身边除了我就没有过别人,一条狗养四年尚且有感情,别说我一个大活人,我自认为我这几年没做过什么让他讨厌的事情,他没那么快忘了我。”
姜盛白皱了皱眉,“你觉得……他喜欢你?”
“我不确定,”宋宴说,“但我愿意赌。”
姜盛白说:“所以这就是你执意生下孩子的原因?”
宋宴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道厚重的阴影,姜盛白听见他说:“能生下娄墨的孩子,是老天对我的补偿,我很高兴。”而我也必须让他知道。
姜盛白久不在国内,家里脏得不成样子,便在宋宴家住下来,宋宴乐得有人陪他说话,欣然同意了。
安顿好后,姜盛白开始着手准备宋宴跟公司的违约金相关,宋宴则完全闲了下来,期间他去了一趟医院,之后就整天窝在家里养胎。
没事的时候做做饭,整理房间,睡觉,看连续剧,偶尔上网的时候刷到娄墨和周子琳的绯闻,照片里两人一块儿吃饭,一块儿从娄墨的私家车里出来,一块儿进了周子琳的家,两人揽肩搂腰,非常亲密,再加上媒体添油加醋的报导,几乎是石锤了。
宋宴没什么感觉,新闻的真假除了娄周两方团队,可能只有他最清楚,他不关心娄墨和周子琳这戏做到什么程度,他只关心他亲自导出的这部戏,目的是否达到了。
“别整天闷在家里,怀孕也要适当运动,走吧,家里没菜了,咱们去超市逛逛好不好?”姜盛白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靠在他房间门口求他。
宋宴也觉得自己最近筋骨有些懒散,欣然同意,他扔下平板,找出一身不惹眼的休闲服换上,戴上帽子和口罩,便跟着姜盛白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