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庄姐。”宋宴道。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庄姐说,“小方晚上会过来,你要是累了,我给你在隔壁开了间房,你可以过去休息,要是想回去,记得让保镖送你下楼。”
宋宴点了点头,“好的,庄姐慢走。”
把庄姐送进电梯,宋宴回到病房,娄墨正闭眼躺着,也不知道睡着了没,宋宴看了一眼吊瓶,水快没了,就按了一下铃,手还没抽回来,被娄墨一把抓住。宋宴看着他,问道:“怎么了?还是不舒服?”
娄墨握着他的手摩挲了一阵,说道:“让你受委屈了。”
宋宴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没矫情地说自己不委屈,只道:“那你就赶紧好起来,赶紧把戏拍完,让这件事赶紧过去。”
娄墨“嗯”了一声,又问:“齐商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我告诉他了。”
这件事齐商早晚要知道,宋宴本来也没打算一直瞒下去,既然发生了这件事,顺势就说了。齐商的反应跟他想象的差不多,没有很惊讶,也没有乐见其成,只平静地说了一句:“你自己把握好度,别毁了前程。”
“为什么不把热搜压下去?庄姐说是你自己不让压的?为什么这么做?”娄墨又问他。
宋宴正要回答,护士推门进来换盐水,两人便止住了话头,等护士出去,宋宴又不太想解释了,倒不是对娄墨还有什么芥蒂,就是这个原因有点难以启齿。
他现在不是很想压有关于自己的热搜,尤其是和娄墨有关的,一方面是特殊时期,他也想用热搜来维持热度,另一方面,他有个想法,他想慢慢地把他和娄墨之间要好的关系一点点渗透到大众心中,以便日后出柜的时候能简单一些。
这些他还不打算跟娄墨说。
晚上小方和小韩都来了,给他们带了吃的,宋宴陪娄墨待到九点多就和小韩一起回去了,明天还要拍戏,他必须早点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宋宴就去了剧组,车刚开到半路,黄绍就打来电话,说剧组门口围满了记者,让他绕道从后门进来。宋宴立刻让小韩改道从后门进,但是后门也有记者,只是没有前面的多,黄绍派了剧组的工作人员在后门接应他们。
宋宴一下车,那些记者就围上来,举着收音设备问他,有问他娄墨得了什么病的,有问他对于爆粗有什么要解释的,宋宴什么也没说,任由小韩和工作人员把他往里带,直到进了门,他才转过身来,对记者们说道:“娄先生他很好,谢谢大家关心。”至于爆粗的问题,他已经在网上道过歉了,现在只字不提。
中午,娄墨躺在病床上,用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受凉转肺炎,现已无大碍,谢谢诸位朋友的关心。
还配了一张他插着针头的手的照片。
毫无意外,这条微博又上了热搜。而娄墨肺炎这个tag下面的第二条微博,是宋宴早上在片场的采访视频。
“阿墨,叶总来了。”
庄姐推门进来,后面跟着叶适坤和他的助理。
助理捧着花,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就出去了,叶适坤走到床边站定,低头看着病床上的娄墨,道:“身
体怎么样?”
叶适坤三十多岁,一身休闲装,头发放下来,自然地垂在额前,却依然遮挡不住上位者的气势。
对着他,娄墨是有些压力的,他回道:“没什么事,打几天针就能出院。”
“嗯,那就好,”叶适坤道,“好好治,别敷衍,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叶适坤这话很是平常,但娄墨却觉得这话中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他一时想不出来,便也没多想。
叶适坤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庄姐关上门,轻声对娄墨说道:“叶总可能已经知道了你和宋宴的事。”
“嗯,”娄墨不以为然,“他早就知道了,只要想查,他就一定能查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娄墨说,“顺其自然吧,他既然没说什么,说明暂时不会拿我怎么样,只要我在工作上不违背他,他不会为难我。”
晚上宋宴来看娄墨,娄墨刚吃了饭正准备睡下,看到他进来,又撑着手坐起来,问道:“吃晚饭了吗?”
“来的路上吃过了,”宋宴说,“你今天觉得怎么样?”
娄墨说:“好多了,感觉能出院了。”
“别逞强,炎症不消干净很容易复发,你听医生的话,住满一周再说。”
“知道了,”娄墨笑道,“老太婆似的。”
宋宴没理他,说道:“对了,剧组他们说想明天来看你,让我问你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他们想来就来吧,别吵到别的病人就行。”
晚上宋宴回到家的时候,叮嘱周姐煲点补汤第二天让小方过来拿了给娄墨送去,然后逗了一会儿小宝,便洗澡躺下了,刚要睡着,唐烈的电话打了过来。
“告诉你一个消息,”唐烈开门见上道,“我们又要合作了。”
“嗯,什么意思?”宋宴拧开台灯,撑着手坐起来。
“印闻那片子的男三,定了我。”
“你?”宋宴一时没反应过来,“男三不是周世鑫吗。”
“周世鑫受伤了,据说是拍广告的时候被高脚架上摔下来,把腿骨给摔裂了,”唐烈说,“这是今天傍晚的事情,媒体还不知道,印导直接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替周世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