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忍笑,“哦……嘶——”
娄墨眉头一皱,“怎么了?”
宋宴用没伤的右手捂着胸口,“嘶——没事没事,你别逗我笑了,疼。”
娄墨叹了口气,把他怀里的花拿过来理了理,插进床头柜花瓶里。插完后他看了看,又把花瓶挪到窗口那边,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花瓣上的水珠晶莹透亮的,把紫花衬得更艳,有一种说不出的惑人。
“其实还不错,”宋宴环视了一圈病房,“这个病房太白了,看着难受。”
娄墨没接这话,拿起他放在枕头边的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摸了摸他的脸,“躺下歇会儿吧。”
宋宴没应声,他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抓得很紧,又松开揉了揉,然后又收紧。他低下头,把娄墨的手按在自己额头上,说:“对不起啊娄哥。”
娄墨愣了,在床边弯下腰来,轻声问他:“怎么了?”
宋宴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宋宴在这家医院住了快三十六个小时了,娄墨就一直陪着他,连楼层都没下过,吃住都在这儿,除了出去给助理交代点事情,无时无刻不在陪着他。宋宴知道,他这是被自己吓到了。
庄姐打了几个电话过来宋宴不是不知道,娄墨怎么把到手的代言推出去他也不是没听到,只是没说,没说不代表他同意娄墨这么做,可他为什么不说呢?
他只是想到,如果今天娄墨是他,他是娄墨,他也会这么做。
娄墨弯下腰,把脸埋进宋宴颈窝,整个人突然发起抖,还有听不清楚的哽咽声。
宋宴眨眨眼睛,然后用力闭上。他捏了捏娄墨的后颈,用气音说:“对不起。”
娄墨哭了没多久,最后以一句“宝贝儿谢谢”结尾。宋宴没问他谢谢什么,可宋宴心里清楚,谢谢他当时保护好自己,谢谢他没事,谢谢没有抛下他,谢谢爱上他,谢谢遇见他……太多太多。
门口传来敲门声,小韩推门进来,进来后迅速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他们,“两位哥,有人找。”
娄墨按了按眼眶,“谁?”
小韩说:“是那个道具组的负责人,还有置景导演。”
娄墨皱了皱眉,“不是让他们去找你们齐总吗。”
小韩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就在会客室坐着呢,说多久都等,就希望和您见一面,小林哥让我过来问您一声。”
娄墨低头去看宋宴,宋宴又拿起了手边那本书,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显然是把决定权都交到了他手上。
娄墨对小韩说:“你先出去吧,我马上过去。”
小韩闪身出去了,娄墨低头亲了亲宋宴的鬓角,说:“我去听听他们说什么,一会儿回来。”
“嗯。”宋宴头也没抬。。。y。q。z。w。5。。。。言,,,情,,,中文,,,网
娄墨出去后,宋宴给齐商拨去电话,问他到底怎么跟那个叫王琛的负责人说的,齐商口气鄙夷道:“还能怎么说,哭惨呗,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就是倾家荡产也会弄出一笔钱来赔给你当赔偿费,你大人大量放过他,别让他在这
行没饭吃。”
“我告诉他,宋宴不缺你这点钱,宋宴缺的是安全保障,所以这事儿没得商量,我们不要他一分钱,也不会姑息。”
宋宴点了点头,他和娄墨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当演员的,钱赚多赚少其实真无所谓,赚再多也得有命花不是。
宋宴叹了口气,没说那人又找到医院来,随便聊了两句就挂了。
娄墨推开会客室的门,里面坐着的两个人刷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上去比小学生见校长还紧张,娄墨抬了下手,“坐吧。”跟着也在沙发对面坐下。
王琛搓了搓粗短的手掌,一开口就是深刻的检讨:“娄……娄影帝,我知道我没脸来,是我本质工作没做好,是我粗心大意不认真,是我的错,我该受到教训。”
“嗯。”娄墨完全同意,等着他的下文。
“可、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我……娄影帝,您看在我这么大岁数,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您大人有大量,别让我丢了工作成吗?”王琛说着说着,大男人红了眼眶,声音里还带上了哭腔,“我愿意赔钱,宋先生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我都赔,您看您要多少,我都想办法凑给您,您看行吗?”
王琛今年40多,家里的顶梁柱,这么一哭二闹的,看着还真有些可怜。这事儿要是发生在娄墨自己身上,可能他会说一句算了吧,但出事的是宋宴,娄墨实在大度不了。
他说:“大家都觉着当演员光鲜亮丽,赚得多付出少,在电视上耍个帅就有人给砸钱,你算是半个圈内人,你见得多,你觉着是吗?”
王琛愣了愣,似乎没明白娄墨这话想讲什么,下意识点了点头,“是吧。”
说完被身边置景导演直接往大腿上拍了一巴掌,疼完了还是懵的,倒知道改口,“不是,不是这样的。”
娄墨笑了笑,说:“你觉得是,是吧?那要是宋宴那天撞上去把人撞没了呢?”
娄墨这话是笑着说的,可要是仔细听,能听出声音是抖的。
“他人要是没了,”娄墨说,“他还光鲜吗?他赚那些钱就是堆满整个房间,给谁花?你卖房卖车卖儿卖女赔的钱给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