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不止一人,还有同样长久没见的唐烈。
见他进来,两个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宋哥,来来来。”闻泽宇从椅子里跳起来,小跑着到宋宴跟前,看到跟着进来的娄墨,猛地又顿住了,跟小学生见到老师似的,一下老实了,“娄、娄墨哥。”
他想跟着大家叫娄影帝来着,但是这称呼显得有一股嘲讽的意味,就索性改了叫哥。
娄墨一点头,“嗯。”
闻泽宇有点纳闷,大名鼎鼎的娄影帝怎么来了?也没听说他在盛世这个剧里有戏份啊。
恍惚间,宋宴已经和坐在里面的唐烈交谈起来了,他也就没多想,就当那两人有什么别的事才聚到一起,跟着过来的。
那边唐烈从宋宴进门后就在打量他,见他气色还好,心里猛地就放心了不少,笑道:“没事了?”
宋宴摇头,“没事,养一段时间就痊愈了。”
唐烈点点头,转而看向娄墨,“娄影帝,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娄墨一点头。
唐烈前段时间接了档旅游类真人秀的常驻,一直世界各地到处跑,得知宋宴出事的时候他正在南半球的大堡礁浮潜,心里急,但是又不能撂了工作跑回来,好不容易节目录完了,家里又出了些事情,等处理完赶回来,宋宴都出院了。
本来想单独上门去看看的,又怕娄大影帝误会,恰好闻泽宇给他电话说要探病,就顺道一起过来了。
122剧本,角色,去试试。
唐烈对宋宴的心思恐怕在场三个人没人不懂,但又都默契地没有说破。
席间,闻泽宇八卦地询问宋宴出事的前因后果,宋宴大概说了说,闻泽宇唏嘘:“拍戏也太危险了,我还是回去唱歌吧。”
话虽这么说,现在年轻艺人有机会还是会往影视方面发展,毕竟爱豆吃的是青春饭,总不能三十多岁了还在台上唱唱跳跳。
但是这种事别人没法说什么,只能把经验拿出来讲讲,怎么选择还是看小孩自己。
这个话题没聊多久,唐烈突然问娄墨:“娄影帝,你知道章老先生吗?”
娄墨道:“当然。”
宋宴这时也抬起头,“是那个很有名的编剧章泳祥章老先生?”
娄墨:“是。”
他说完又问唐烈:“怎么问起他?”
唐烈道:“我前段时间接了一个本子,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
娄墨一挑眉,“《红伶》?”
唐烈笑笑,“是。”
《红伶》这个本子便是宋宴出事前娄墨一直在看的那个,由著名编剧章泳祥老先生根据真人真事所创,故事亮眼,情节饱满,人物可发挥余地大,只是由于题材问题,他还没打定主意要不要接。对于唐烈也收到了本子,他是有些惊讶的。
唐烈的重心一直放在在电视剧上,这次主动接下这个本子,恐怕是想往大荧幕发力了,只是刚来就拍这种很难在国内公映的片子,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
娄墨问他:“给你的是哪个角色?”
唐烈道:“公良秋
。”。。y。q。z。w。5。。。。言,,,情,,,中文,,,网
听了这么久宋宴算是听明白了,问道:“你俩接了同一部片子?”
娄墨“嗯”了一声,“还没定,我还在想。”
宋宴:“是剧情不好?还是人物有问题?”
娄墨:“都不是。”
宋宴又去看唐烈,“那是什么问题?”
唐烈苦笑,“你回去问他要剧本看了就知道了。”
饭后分道回家,宋宴一进门就迫不急待问娄墨要了剧本来看,在他的印象中,娄墨还没有拍过章泳祥老先生的剧,这让他很兴奋。只是看着看着,一开始的兴奋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萦绕在心头的沉重。
这是个双男主的戏,且主打感情,并不存在所谓的打擦边球。
民国时期,男旦付海春17岁首次登台便一唱成名,成为大上海一代名伶,场场演出爆满,其中不乏帮会大佬,一省督军,外国公使,商界名流,阔太小姐……都以一睹其风采为幸事,想染指付海春的更是不计其数。
只要付海春点头,委身于某个达官显贵,那在上海滩必定红到发紫,享尽荣华富贵,不必再遭受白眼,承担“戏子”之名,更不必委曲求全,与三教九流周旋,乱世之中,男儿女相的戏子,即使戏唱得再好,生活也不免艰苦心酸。
在众多看客中,有一个名叫关庆云的军阀头子引起了付海春的注意。
关庆云此时正值青年,身姿挺拔,长相俊美,有别于别的看客一身流里流气的气质,每次过来,就只要一碗茶,一身军装笔直地坐在椅子里看戏,表情不动分毫。
付海春年纪虽不大,骨子里却是个有情怀的人,他看似认命,内心实则不甘,为了生存,他对每个人都笑脸相迎,受了委屈也不说,但他的心是冷漠的,他看不上那些人,久居十里洋场,他早已看穿了那些繁华,在他眼里,这些人只不过是仗着势力钱财为所欲为的市侩无赖、屠夫、恶棍。
只有一个人,让他的心头涌起了些许异样,那人就是关庆云。
付海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即便看透了一些东西,他还是太小了,很多事情还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