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韩顿了顿，道：“哥……”
宋宴这才觉得不对劲，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小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韩脸都白了，他张了张嘴，道：“你自己看微博吧。”
宋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不用点开微博，已经有数条推送占据了锁屏，“娄墨同性恋”、“宋宴同性恋”、“娄墨宋宴同居”等字眼飘入视野，宋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快速点开微博热搜榜，他和娄墨的名字占据了多条tag，后面全是火红的“沸”字。
“你娄哥呢？”宋宴一边点开最上面的一条，一边问小韩。
“娄哥在隔壁，”小韩说，“庄姐来了，正在娄哥房间商量事情。庄姐让你醒了就过去。”
“知道了。”
宋宴裹着被子把几个大v营销号发的东西都扫了一遍，没有照片，没有视频，只有几句没什么证据的陈述，大意是说影帝娄墨和新晋演技派小生宋宴为同性情侣，二人同吃同住，极为恩爱。宋宴在拍摄某剧期间因意外伤重住院，娄墨寸步不离贴身照顾，所有事宜由娄墨亲手打理，尽显男友风范。
评论里有震惊的，有吃瓜的，也有质疑真假的。宋宴翻了一会儿，找到最先发出消息的那条微博，是个刚注册没几天的小号，但是短短几个小时，微博粉丝已经高达五位数，微博下转评赞过万，其中评论区第一条表达出了质疑，问他可有锤，有锤放锤，无锤道歉，该博主回到：有锤，晚上七点见。
131商讨，源头，不出柜。
宋宴站在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门里站着娄墨。
看到他，娄墨眼里满是无奈。
宋宴却笑了笑，说：“怎么了，里头藏着人？不让我进？”
娄墨叹了口气，侧开身。宋宴进去后，看到庄姐正一脸愁容地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抬手打了个招呼，“来了。”
“庄姐。”宋宴在床边坐下，转头看了眼娄墨。
娄墨眼下有些青黑，精神看上去也有些萎靡，应该是宿醉的后遗症。其实宋宴自己状态也不太好，但是事情发生了，只能强打精神解决。
“小宋，你们齐总有没有联系你？”庄姐问他。
“还没有。”宋宴看了一眼手机，他想过带电话给齐商，但是齐商既然还没有联系他，说明他还没有想好一个解决的办法，他决定再等等。再说，小林天还没亮就赶回公司，要是公司做出了决定，小林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他。
“但是你们齐总给我打过电话。”庄姐说，“想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宋宴有些意外，“说什么？”
“我把他原话告诉你，”庄姐说，“齐总说，‘这事儿让宋宴自己做主，他想出柜就出柜，有事儿我能兜的我给他兜住，我小公司虽然比不上人家大公司，但手上还有点人脉，最差也不至于让他在这行待不下去，再说，不还有娄影帝么，娄影帝不能出了柜就不管对象吧。’”
庄姐说到这儿就看着他。“还有呢？”宋宴问。
“还有，”庄姐说，“他说如果你不想出柜，他就想办法帮你把这事儿摆平，
但是这事儿明摆了就是冲你俩来的，你们要是找不出成因，这次平息了，下次还得来，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宋宴听完用力吐出一口气，说：“我明白了，谢谢你庄姐。”
“你先别谢我。”庄姐说，“你们齐总的态度表明了，现在我来说说我的想法。”
“庄姐。”娄墨不赞同地出声。
“你先别说话。”庄姐指了指他，又看回宋宴，特别干脆利落地说道，“我不同意你们出柜。”
宋宴听完就去看娄墨，庄姐这话的意思他听出来了，娄墨一定是在他来房间之前表达过要出柜的意愿，被庄姐训了。其实庄姐为什么不同意他们出柜，这都很好理解，他要是庄姐他也不会同意，或者换个说法，如果他和娄墨都是刚出道一两年的小明星，就算庄姐不说，他们也不敢出柜，可他们不是。
“现在是你们的事业上升期，你们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别以为拿了几个最佳男主最佳男配就高枕无忧了，这个圈子有多残酷你们不会不知道，就算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你们去体会。”庄姐说，“还有，你们手里握着大把的代言，要是真出柜了，要赔多少钱你们心里有数吗？”
宋宴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清醒过来。名誉事小，就算再也没人找他拍戏了他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但他不想赔钱。
也许是小时候穷惯了，他不贪钱，但是已经到手的东西，他不会轻易给出去，钱是这样，人也是这样。这就是当初他为什么想尽办法也不把娄墨让给方思逸的原因。既然已经是他的东西，那这辈子注定都只能是他的。
“庄姐，”他开口道，“能让我和娄哥单独谈谈吗？”
“可以。”庄姐站起来，“你们最好快一点，谈完我还有事情要跟你们说。”
庄姐出去了，宋宴站起来走到床边，他看到窗台上放着一盒烟和一只打火机，还有一个白色烟灰缸。
这是娄墨抽的。
娄墨不太抽烟，只有偶尔深夜拍戏为了提神才会抽一根，但是烟灰缸里已经落了五六个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