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并未问出口。
因为那感觉只有一瞬,且那感觉太伤人。
伤沈兰茵对他的一片真心,也伤他对沈兰茵的毫无保留。
于是,他只是郑重答应了沈兰茵,日后帮江氏和小安离开周家。
沈兰茵得了这答复,一颗心彻底放下。
接下来的日子减少了诸多不必要的外出,只一心等周晋把那要“娶”她的人带来。
·
周晋次日便去了王家,在老成国公的书房,见到了一脸冷凝的老成国公。
将人家的孙子废了,哪怕只是个庶出的,有血性的人家也不会给好脸,所以面对老成国公满脸冷凝,周晋态度良好的行了晚辈礼,然后不等老成国公开口,便自顾自落座于下首。
老成国公确实对孙子失望,但再失望那也是自家孩子,因此对周晋,确实存有怒意。见周晋行礼时倒是规矩,但行完礼直接就坐下了,没忍住,直接冷笑道:“这就是你们周家的教养?”
“晚辈失礼了,还望您见谅。”周晋态度谦和,但却坐着没动。
老成国公叫他这态度一激,怒火不仅没消,反倒是更甚了。
“我看你一点没有失礼的感觉!”他气得直接拍了下桌子。
周晋垂了眼睛沉默。
将人家的孙子废了,这会又是来谈和离的,因此周晋不想跟老爷子对上。
左右这都是祖父辈的人了,训他两句也少不了一块肉。
老成国公得知周晋来的时候,虽心下有怒,但并没打算真的冲周晋发。因为他很清楚自家孙子干了什么,虽然周晋的做法有些太过狠厉,但到底是自家理亏,只能吃那哑巴亏。可见了周晋,周晋的退让在他眼里却是不屑搭理,想着王春利近日先是高烧不退,接着是无法接受再也不能人道,连跟前伺候的丫鬟都弄死了三个,他就怎么都压不住心头的火。
“说话!”他再次怒拍了回桌子,并且人气得也站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来了?耀武扬威?”
周晋是真的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和老成国公至少能谈呢。
抬起头,他直视老成国公,道:“晚辈来,是有事想跟您谈。但看您这模样,想来是谈也没用。”说着话他便起身,道:“既如此,那晚辈便告辞了。”
直到此刻,老成国公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
但过就过了,比起周晋废了他家春利的事儿,这压根不算什么。
“你站住!”因此他仍是那语气,道:“你要跟我谈什么,你说!”
周晋回头看了老成国公一眼,虽觉得谈可能也没用,但还是道:“我想跟您谈我姐和王春林和离的事,不知道您可有心情谈?”
老成国公是真真没料到周晋要谈的竟是这个。
他家春林已经被那样打了一顿,春利则直接被废了,蕊儿他嫡亲的外孙女被落了胎送去城外的庄子准备嫁出去,难道这还不够?
周家的女儿金贵,难道他王家的儿女都是草芥?
气到盛处,老成国公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一双眼怒瞪着周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周晋见状,倒也不觉得什么,左右已经想好了对策,王家不答应,那就把他姐送出府。
茵茵也要出去了,到时候两人正好作伴。
因此他什么都没说,再次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直到他人走的都没影儿了,老成国公才愤怒的一把将方才被拍了两回的桌子劈散,怒气冲冲叫人道:“来人!去通知春林,叫他伤好了就立刻去周家接他媳妇去!”
他王家再是理亏,也不能被人按着脸在地上踩!
而王春林得了这消息,也没反抗。
虽然此刻对周琼已经是怨恨无比半点没有情爱了,但出于利益考虑,这媳妇暂时还不能丢。
何况真要和离了,叫她和奸夫双宿双飞去吗,想得美!
不过他并未立刻去接人,只想着周晋被册立为世子,周家很快便要宴客,到时候就算不给他发请帖,他也要那日上门。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有安平侯开口,他不信周晋还能拦得住周琼!
而周琼得了周晋带回来的消息,甚至有些高兴。
因为她很清楚,就算周晋真的要来了和离书,周老夫人和安平侯也不会答应的。而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答应了,肯定也会尽快又张罗着要她再嫁。
再嫁,有了王春林的事儿,就算周老夫人和安平侯是为她好,她也觉得不是了。
“那晋哥儿,待家里宴客之后,我便带着翠缕悄悄出去吧!你那宅子买了吗?买在何处?”翠缕是打小从外头买进来的,在府里没旁的亲人,因此周琼带她很放心。至于其他伺候的以及陪嫁的几房人,那些人到底是向着她还是向着周家还不好说,所以暂时只能都不带。
周晋实际上早就在城中几处置下了四个小院,原是想着就算家里人猜到他,也未必能知道他究竟置下了几个小院,又正好找到安置周琼和沈兰茵的。但这几日在太子殿下身边当差,虽暂时没拿到差事,但却和那边一名侍卫熟了,那人是太子殿下的心腹之一,他正好有个小院要出手。只不过那小院位置好,价格不低,而周晋纵私产不少,短短时间连置四个小院,再买下这个也有些吃力了。
不过周晋知道,这小院实际上不是那侍卫想卖给他,那小院的背后主人,应该是太子殿下。
只怕虽然不知他买小院作何用处,但太子殿下已经想卖他一个好。
当然,这也算是拿住他一个软肋。
所以这小院必须得买,买后,也必须安排周琼和沈兰茵去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