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饱了以后也没有去跟欧阳一起玩,而是坐在孟梁观的身边,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说话。
小家伙很乖巧,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小嘴抿得很紧,听得很认真。
孟梁观低头问他,“听得懂我和司马大大在说什么吗?”
岁无念点了点头,说:“修公路,建工厂,挣钱。”
孟梁观一听,不由一惊,小家伙寥寥几个词,就把他目前正在做的事情概括了出来。
他转过身去看着小家伙,又问:“想不想跟爸爸去那里看一看?”
应该是这句“爸爸”惹到了岁无念,他轻轻地眨一下眼睛,垂下睫毛,说:“才不稀罕!我又不是不会自己造?”
说完,他从椅子上滑下去,就去找欧阳妈妈和妹妹玩了。
司马看着小家伙的后脑勺,赞叹着说:“这小子确实聪明,他用积木搭的城市我见过,小区,工厂,商业街,社区,公园规划得都特别好。”
孟梁观轻轻一笑,得意地说:“也不看是谁的儿子!”
司马:“……”
还好意思说,当年还不是你差点把这么聪明漂亮的两小只给扼杀在胎儿期?
不过,这属于老板的隐私,绝对不可提。
司马还想在家多陪老婆几天,才不要故意去触老板的逆鳞。
司马笑着说:“欧阳喜欢这小家伙喜欢得不要不要的。怎么样,让我近水楼台先预定个女婿啊!”
孟梁观傲娇地看他一眼,说:“你怎么就知道你家的一定会是女儿?”
“你家天才儿子说的呀!”司马很认真,“那还能有错?”
“念念说的?”
孟梁观不由又把目光移向了不远处的那道小身影。
“是啊。”司马说:“他不仅说欧阳肚子里怀的是小妹妹,还说他在他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你总惹他妈妈哭。”
司马:完了,说顺嘴了,还是把老板隐私给抖搂出来了!
孟梁观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没有说话。
他现在明白了,怪不得这小家伙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原来是从胎里带来的记忆。
那他可得好好改造,他以前做得那些事,还真是没法说。
两个男人正聊着天,岁无忧突然拿着欧阳的手机跑了过来。
欧阳跟岁初晓接通了视频通话。
视频一接通,两小只争着要跟妈妈说话。
孟梁观这时候才知道岁初晓没有去溪山,而是去了距离溪山都有几百公里的一个小县城,现在还在路上。
王修林在开车,岁初晓就坐在旁边副驾驶。
两小只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开车的王修林,一起叫着修林舅舅。
尤其是岁无念,刚才对他冷冷淡淡的,一看见王修林,高兴得眼睛都在放光。
孟梁观的心里一下子就不舒服起来,像是含了一颗没熟的杏子在那里。
他可是亲爸爸!
怎么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呢?
两小只跟妈妈说着话,欧阳也凑过去聊着,顺带着把一旁晒黑了的司马也入了镜。
而孟梁观,直到最后要结束的时候,才轮到他。
对面的图像有点暗,是在高速的车上。
岁初晓靠在车座上,旁边驾驶位上隐约可以看见王修林的半边胳膊。
这一下,孟梁观的心里就不是酸了,那简直就是苦,又苦又疼。
晓晓就是太要强,他又不是养不起她和孩子,何必去吃那些苦?
岁初晓看着孟梁观,温柔地对他说:“辛苦你了!”
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孟梁观的心里压了太多的情绪,在这里却不好表达。
他只看了她一眼,把万千情绪汇成一句“早点回来”,就借口去洗手间,把手机递给了欧阳。
除了那个短暂的视频通话,这一顿饭吃得还算风平浪静。
饭吃完,两个小家伙玩得也差不多了,孟梁观让他们跟欧阳妈妈和司马大大告了别,就带他们回家了。
看着父子三个上了车,欧阳他们也开车回家。
欧阳的孕早期反应即将过去,这段时间不怎么吐了,胃口也好起来。
今天晚上她吃的有些多,为了防止再恶心呕吐,她一上车就把窗户打开了。
司马就故意放慢了车速,两个人一边吹着清爽的晚风,一边聊着天。
司马看着前面车况,跟欧阳说:“你应该劝一下小岁。”
欧阳没听明白他的意思,靠在椅背上,懒懒地问:“劝什么啊?”
司马说:“就今天晚上,小岁跟别的男的一车同行,大晚上的不在家,却让老孟在家带娃,又当爹又当妈。你没看见,当两个小家伙叫王修林的时候,老孟那脸色有多难看。”
原来是劝这个!
还真的是谁的朋友谁心疼!
欧阳冷冷一笑,看着司马,说:“那你怎么不说岁岁又当妈又当爹的时候呢?”
司马叹口气,说:“我知道小岁不容易,当初不就是因为小岁一味付出,老孟视而不见才导致两个人分离了那么久吗?咱们做为他们的朋友,应该尽自己的能力,帮助他们避免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欧阳有些生气地看着司马,说:“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家岁岁在故意刁难你家老孟咯?”
一看欧阳要炸,司马连忙说:“你别急,不要吓到我闺女。我的意思是希望你提醒小岁一下,试探考验没有错,也得见好就收。你们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老孟,就集团财务那小李,李氏集团老董的亲孙女,A财大的才女,妥妥的高学历高颜值高出身,却非要来孟氏做个小会计。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老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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