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绿的月光微微抚摸着特莱尔熟睡的脸,但他的表情却没有如月光那般的平和,而是微微皱眉挣扎,抵触着那想把他又一次拉入熟睡深渊的温暖。
而就在他与睡意作斗争双方不分伯仲时,耳边传来了温蒂担心而温柔的呼唤
“特莱尔!?”
而正是这声呼唤,特莱尔那模糊的梦境瞬间破碎,意识逐渐回归身体。
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后,而眼前依旧是记忆中带着棕色流光无比熟悉的天花板,甚至连光给予眼睛的亮面都是那么的相似。
苦笑了一下,他瞬间便明白自己又被抬进了校医院而且很有可能还是同一个床位...
慢慢用手撑起身体,视野也逐渐扫向四周熟悉的几人有些凝固的眼神,刚想吐槽怎么又是这间病房来活跃下这凝固的气氛时。
却看到了月光下温蒂有些泛红的双眼,突然感受到了那亲切熟悉的拥抱,和耳边有些颤抖的话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特莱尔愣了一下,也轻轻抱住姐姐的后背轻声地说道
“让你担心了,二姐。”
特莱尔看着此刻的温蒂,心中有些感慨,因为在已有的记忆中,他找不到二姐如此失态的画面。
就算是特莱尔在宿舍遇袭或是与魔偶对抗陷入沉睡时,她也从未出现在医院内。
就算是特莱尔从审判阵死里逃生时,她的眼中也没有过太多明显的情绪,在特莱尔印象中温蒂总是很克制,总是压抑着自己。
慢慢推开没有在说话的二姐,看着她那双与自己一样的眼睛,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纯粹的蓝色瞳孔,想要说声谢谢却不自觉地轻声说道
“二姐,你辛苦了。”
而正是这一句话,温蒂的泪水便再也无法控制的滑落,其实她自己已经很长时间分不清保护特莱尔到底是赎罪还是仅仅因为自己是他的姐姐
但看着此刻特莱尔的眼睛,那双蔚蓝的双眼,听着那少年的话语。
温蒂内心深处的问题在此刻找到了答案,那个自己永远无法得出的答案,用手挡住住双眼有些感慨轻声地说道
“你长大了,跟屁虫。”
又用明显地话语补充了一句
“我去趟洗手间。”
便起身走出了特殊病房。
特莱尔看着温蒂的背影,意象又一次在脑海中展现,那原本沉重枷锁表面已然出现了些许裂缝。
他明白一个人想要违逆曾经十几年的自己一下次改变是几乎不可能的,所以此刻的改变也许已经够了。
随着温蒂走出房门关上的瞬间,伊塞尔丝毫不在意刚才的氛围,带着轻松的语气问道
“特莱尔,你当时最后想说什么?”
特莱尔笑了下慢慢转换好了心情,有些无奈地看向伊塞尔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听到特莱尔的话,伊塞尔愣了一下却被戳中了奇怪的笑点笑出了声,威尔逊也想起了当时特莱尔陷入沉睡,醒来后说的话,轻笑着吐槽道
“你对你的床到底有什么执念啊。”
而站在一旁的科斯,一开始是一脸欣慰却慢慢因为狂笑中的伊塞尔和威尔逊的吐槽,也没有忍住轻声笑了出来。
躲在阴影中的艾瑞无语地看着眼前发自内心而笑的三人,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着还算正常特莱尔,尝试把话题引向正常的方向
“你就不好奇,事情到底是怎么收尾的吗?”
特莱尔看向身旁依旧在忍不住笑的三人,又看向艾瑞那双深邃的黑色瞳孔,有些无奈地说道说道
“我当然好奇。”
艾瑞有些无语地看着在她心中人设又一次崩塌的科斯和教授,叹了口气,又平静地看向特莱尔说道
“伊塞尔恢复正常并确认你没事后,便让所有的人员停下不再向前,但也没有完全退去。直到随着冲突缓和,光塔姗姗来迟派出行动队参与抓捕拆塑残余人员,雷顿出面公布真正的计划并公开认可空灵花的共存理念!这场bào • luàn 才得以画上句号。”
而这时,刚才还在笑的三人中,威尔逊却轻松脱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很自然地补充道
“艾瑞你说的只是明面上的故事,但其实这场bào • luàn 中还有贝纳尔·范德海登的身影,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参合。而且拆塑也并不是全员被捕,被抓的人多半是有明显进攻性的成员,但却没有抓到一个【情人】序列,敌人依旧还在,而且恐怕会藏得更深。”
听着他们的谈话,伊塞尔也逐渐脱离了欢笑恢复了正常,突然就开始思考起了事件中的疑点。
特莱尔听着两人的信息,结合自己经历的过程,微微低头也沉思了起来。
总体来说,虽然结果和计划没有什么出入,端掉了拆塑大部分的内部人员,但过程却出现了偏差。
一是没有想到拆塑会有这样暴力进攻的手段,并且如此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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