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来后不久,四害就下了战书,让柴胡手下的人和他们在树林中一决雌雄,输了的一方,永远滚出大同。如果没有胆量参战,也立即滚出大同。
冬梅接到战书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敢迎战,他们知道此去凶多吉少,因为摆明了这是四害给他们设置的圈套,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但是,冬梅说:“一定要去。”
大家都去劝冬梅不要去,说去了就回不来了。
冬梅说:“我一定要去,而且就是我一个人去,量他四害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冬梅在赴会前,去裁缝铺给自己做了一身新衣服。手下的那些人看到冬梅的举动,窃窃私语,他们说冬梅肯定是一个yín • dàng 的女人,这是赶着去勾引四害。
到了那天,冬梅向当归告别。当归说,四害既然下了战书,不去是不行的。但是,你一个女人深入险地,更是不行的。
冬梅说:“对付四害这些烂货,我一个人就够了。”
当归不放心冬梅一个人去,他暗暗派了几个胆大心细的手下,远远地跟着冬梅。如果冬梅有危险,他们一定要救出冬梅。
冬梅来到了树林里,看到四害带着一大帮人,舞枪弄棒地等候在那里。四害他们看到来了一个打扮一新的女人,都感到很惊异。
冬梅问:“谁是四害?”
四害直着一条腿,斜着一条腿,斜着的那条腿一直轻浮地抖个不停,他说:“我是四害,怎么了?”
冬梅说:“我有几句话给你说,你过来。”
四害松松垮垮地走过去,四害的手下一齐发出放肆的喧笑,还有人打起了口哨。四害完全没有把冬梅放在眼里,他径直走过去。
可是,笑声还没有停歇,他们一齐傻眼了。他们看到冬梅从腰间掏出了一颗手榴弹。
冬梅恶狠狠地看着四害,喊道:“让你的人都把手里的家伙放下,不然,我就炸死你。”
四害吓坏了,脸色煞白,他抬起两只手,举在头顶,他在慌乱之中也没有忘记做出这个标准的动作。
冬梅问:“你说不说?”
四害赶紧回头说:“快放下武器。”
四害身后那些打手把手中的枪呀刀呀都丢在了地上。
柴胡果然没有看走眼,他看出冬梅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所以他把狼头项链交给了冬梅。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能够独自一个人离家奔走的女人,绝对不是普通女人。
四害手下装备很好,有十几把枪,不但有三八大盖,还有王八盒子。冬梅知道这些都是好东西。
冬梅举着手榴弹,对四害喊道:“让你的人全都滚。”
四害看着冬梅那张冷若冰霜的俊俏的脸,又看着冬梅手中和她一样冷若冰霜的手榴弹,四害对手下的虾兵蟹将喊道:“都快走,都快走。”
那些虾兵蟹将们看着地上的枪,乱糟糟地退向了树林外。
冬梅向身后招招手,那些在暗中保护她的几个人,纷纷从断墙后,树木后跑过来,捡起了那些步枪和shǒu • qiāng 。可是,他们不会用。
四害手下的人又撺掇着想要走上来。
冬梅一手拿着手榴弹想要塞进四害的衣服里,一手准备扯断拉环。四害吓得魂飞魄散,他惊呼道:“姐呀,姐呀,玩不得的,玩不得的。”
四害回头对着那些蠢蠢欲动的手下喊道:“cāo • nǐ 姥姥,你们想害死老子,快点tā • mā • de 给老子滚。”
虾兵蟹将们看到四害已经吓得肝胆俱裂,只好转身走了。
四害也想离开,冬梅说:“你还不能走,你得跟着我们一起走。”
树林边来了一辆花轿,那是准备去迎亲的花轿。冬梅让两个人拿着枪把花轿叫过来。抬花轿的是四个人,他们看到两杆枪指着他们,不得不把装扮一新,准备去接新娘的花轿抬过来。
冬梅让人把四害的手脚绑住,丢进了花轿里,然后把那些长枪短枪也丢进花轿里。冬梅坐进了花轿中,把手榴弹塞进四害的领口里,而把拉环拽在自己的手中,她恶狠狠地对四害说:“你要敢动一动,我就扯断拉环,跳下去。”
四害颤抖着声音说:“我不敢动,我不敢动。”
就这样,花轿抬着他们和长枪短枪,来到了巷子口。
在巷子口,冬梅看到没有人跟踪,也没有什么危险,这才放走了四害。
我听到这里,问道:“那些qiāng • zhī 在哪里?”
冬梅说:“因为不会用,那些枪拿回来后,就一直放在地下室。”
我问:“你怎么会有手榴弹?”
冬梅说:“这颗手榴弹能不能用,我们都不知道。城破的那一天,胆大的人就去捡拾武器,有的捡到了qiāng • zhī ,有的捡到了手榴弹。日本人进城后,要求收回所有的武器,谁要敢藏武器,抓住就枪毙。qiāng • zhī 因为太大,他们交出去了,但是这颗手榴弹他们藏起来,日本人没有搜走。”
我问:“四害回去后,再没有找你们的麻烦吗?”
冬梅说:“他消停了几天,但是这几天我们发现周围有一些可疑的人在游荡,估计就是四害手下的人。”
我说:“四害这种人,是垃圾中的垃圾,是烂货中的烂货,必须早点除掉他。”
冬梅点点头。
白头翁一直没有说话,他听见我和冬梅在说四害,就插嘴说:“四害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要除掉他还不容易?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
我们都转头望着他。
白头翁说:“四害和这边有矛盾,可以利用这个矛盾,双方约定决斗,我们事先布下埋伏,不但要送四害上西天,把他手下那些人也送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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