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季安抽了抽鼻子,“总之,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而且……我也不缺钱。”
他扶着床边要站起来。
林照之见他疼的眦牙咧嘴的模样,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季安疼的大叫了声。
“怎么了?”
季安抽气:“疼的厉害。”
林照之:“你先坐下。”
季安在床边坐了。
林照之小心翼翼的把季安的袖子给卷了起来,小臂上是几道深深的淤青,还有带血的掐痕。
“下手可真够狠的。”
季安没好气:“那你还见死不救!要不是我机灵,我昨晚不得绐那群疯女人打死。”
“你拿人家老公那么多钱,被打死了也是你活该,没听那女人说嘛,那些钱都是她赚的。”
季安瘪瘪嘴,“以后我肯定擦亮眼睛。”
林照之拧眉:“你还想继续干这行?你不是不缺钱吗?”
能分分钟拿出一千万的人,能穷到靠这个吃饭?
季安:“要你管。”
林照之:“我要是不管你,你就打算在地上坐到天亮?”
“我……”季安语塞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想去厕所来着,腿疼,没站稳。”
林照之低头看着他。
季安的头发有些蜷翘,一撮一撮的,泛着不太营养的黄色,细白修长的脖子上泛着几粒透明的汗珠,心虚是疼的。
他听季安的话卩爹都是虚的,明明和自己吵架,都没什么气势。
“我扶你去。”
林照之架着季安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扶起来。
季安脸红,受宠若惊:“卧槽,大哥,没必要到这个程度吧?”
林照之偏头:“你不是腿疼吗?还是说……想继续憋着,不难受吗?”
季安一梗。
林照之还特别坏的吹了两声口哨。
季安不由的夹紧了腿,被尿意折磨的实在不行,“你……你别吹了,小心我尿你身上。”
“那你绐我舔干净。”
季安:“卄!”
林照之扶着季安进了厕所。
季安低头脱裤子。
林照之就站在一旁低头看他。
季安手指放在裤袋上,瞪着他:“你转过去啊。”
“我怕你摔了。”
“才不会呢。”季安不耐烦:“别看。你这个人什么癖好啊?”
林照之无奈的背过身去,听着季安一阵窸窸窣窣脱裤子的声音,脑袋里不由想起昨晚他差点被人扒光的样子。
两条小细腿可真够白的。
季安解决完,穿好裤子,才拍拍林照之的后背;“我好了。”
林照之有些嫌弃,“洗手了没就乱摸。”
季安贱贱的:“没洗,我就摸了怎么着,我想摸就摸。”
林照之:“白痴。”
从厕所出来后,林照之把人重新弄到床上去,“你坐着吧,今天你哪儿都别去了,我去帮你拿点药,好好休息吧。”
季安:“那你留下来陪我吗?”
林照之:“什么?”
季安:“你陪我吗?”
林照之:“不陪,送完药我就走。”
他去楼下找了民宿的老板,老板带着林照之去了当地的一家小诊所,拿了些药酒回来。
“你把上衣脱了。”
季安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吧。”
林照之见他耳根通红,皱眉:“你在害羞什么?”
季安磕磕巴巴:“没害羞,我是觉得不自在。”
“嗯?”
“我不是同性恋。”
林照之楞了下,攥紧了掌心里的药瓶:“所以呢?”
“你是同性恋。”
林照之:“什么?”
季安眨眨眼:“你是同性恋,我知道,你喜欢顾清让。”
林照之笑了:“放心,我就是同性恋,也对鼻青脸肿的你没有兴趣。”
季安怔了下,忙的抓起手机,打开摄像头。
然后他就被里面那肿的像猪头一样的男人吓到了。
“靠!这是我啊?”
林照之忍笑,“嗯。”
季安两只手都在发抖:“完了完了,我答应我哥下周就去他那里报道的,现在这可怎么办?”
“你还有哥哥?亲生的?”
季安坏笑:“不是,是堂哥,叫季如朗,是个医生,男科医生,有机会你去看看啊?报我的名字,不用挂号排队。”
林照之在他胳膊上重重的揉了两下,要药酒涂上去,“客气了。”
季安惨叫。
上完药,林照之便打算离开。
他在无关的人身上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这实在是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季安都要睡着了,闻见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半梦半醒的问他:“你要走了?”
“嗯。”
季安:“那咱们还会再见面吗?”
“林照之:“舍不得我了?”
季安捞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不清不楚的嘟曦:“就是觉得你人还不错……”
后面说了什么,林照之就没听清了,房间里突然一下安静下来,只有季安有些粗沉不平稳的呼吸声。林照之觉得这人脑子简直有问题。
几个小时前还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他见死不救,没人性,就因为扶着他去上了趟厕所,送了点药,就忽然不错了?
蠢成这样,难怪被人打成这样。
林照之摇摇头,回房间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去楼下退了自己的房间。
临走时,他给季安叫了一份清淡的早餐,一份小米粥配上当地的一些配菜,嘱咐服务员一会儿给季安送上去。
兴许是季安伤势太重,直到这次xī • zàng 旅行结束,他都没再遇见过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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