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灵异 头七 又闻女声

又闻女声(2 / 2)

 又用柚子叶给我擦了眼,爷爷从床下拖出来个沾满黄土的箱子,二叔说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爷爷的存货。

 打开一看,全是唱戏用的家伙什和戏服。

 二叔愣道:“爹,你存这玩意干啥?”

 爷爷啧啧称叹:“俺本来就是唱戏的,初一听那麻班主说过,梨园老班子有传承的抓鬼法子,当年俺就是梨园的名角儿,唱人戏能喜人,唱鬼戏能抓鬼,夜里就给你们露一手……要不俺说那王八蛋长本事了,居然摸清了俺的老底儿,几十年没穿这身行头,怪想的,上次二才说鬼戏就把俺的瘾头勾起来了,想给他唱一出,那王八蛋算准了俺唱戏有瘾,八成会把戏服留下,这屎盆子扣的真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要不是二次想糟蹋俺,把俺吓回家,还真叫这王八蛋给阴了。”

 二叔不知道陈二才糟蹋爷爷的事,但知道陈二才不能人道,赶忙问爷爷什么情况?

 爷爷打个冷颤:“就是不能人道才把俺吓跑了,他憋了三十来年的火,一下子蹿起来,俺的个老天爷呀,扑上来就撕俺衣服,打都打不晕,现在想想都后怕呢!”

 别说他,我俩听着都害怕,我问他:“陈二才为啥对你有兴趣,他喜欢老男人?”

 爷爷随口答道:“女知青惹得嘛!他找戏班唱鬼戏就是唱给女知青听的,来找俺说,俺瞧他可怜,就唱了一出把女知青引来,上了俺的身,本来想让他俩叙叙旧,娘了个腿的,二才一脱裤子就把俺扑到了。”想了想,爷爷又补一句:“你们见过那女知青,就是冲了陈老头的女鬼,哎,全怪俺多事,要是不引她来,二才也不至于颜面扫地。”

 回忆陈老头被冲身,女鬼可是说她被陈二才和爷爷糟蹋,爷爷又说女知青被王八蛋糟蹋,我和二叔很不安的看着他,琢磨他是不是说谎太多,一不留神把自己暴露了。

 爷爷全然未觉,兴冲冲摆弄戏服,最后挑出三身扔在床上:“老二,你穿这身,初一,你穿这身,这身是我的。”

 说完,他先脱,脱得剩个大裤衩子,然后穿肚兜,然后鹅黄色绸裤,然后鹅黄色单衣,然后一双白色罗袜,然后一双缀着绒球的大号绣花鞋,最后套一身内衬白纱的浅绿色宽袖长裙,这是生旦净末丑中标准的正旦打扮,俗称青衣。

 二叔没见过爷爷扮女人,眼瞅他的形象越来越猥琐和变态,吓得二叔头皮发麻,搂着我退到角落,等爷爷自顾自穿好,又戴了花哨的点翠头面,给那张老脸扑点粉,脸颊抹了两团红晕后,十分风骚的甩袖扭头,双手掐兰花叠在一起,稍稍低头,浅浅一蹲唱个万福,随后羞涩抬头,用那双老眼冲我俩抛个媚眼。

 那风骚,那标致,我差点吐了。

 而爷爷娇羞道:“陈家的二位小少爷,奴家生的美么?”

 刹那间,我的心好像不会跳了,和二叔对视一眼,撒腿就跑,因为爷爷说话的腔调,赫然是女声。

 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迈步,爷爷喊道:“别跑,老子和你俩开个玩笑。”

 这次是正常嗓音,我们站定,却无法驱散对他的恐惧,二叔问他,为啥变嗓子?

 爷爷骄傲道:“口技,这点小把戏都不会,老子怎么在梨园称名角儿?”

 刚刚就纳闷,此时更意外,因为我们对他会唱戏的事情毫不知情,但谁也没有问,因为我们有更加好奇的问题。

 二叔问道:“那个老四咋回事?听说他当年也有副女人嗓子,也是口技?”

 爷爷甩袖抽二叔脸蛋,不满道:“老四老四,那是你四叔,嘴里放尊重点。”随后他目光黯然,显然被四爷爷的事戳中伤心处,最后他摆摆手,说道:“不提了不提了,提多了老子心里堵得慌,要是老四还活着,凭他那股机灵劲,小桃花前脚死,他后脚就能揪出凶手。”

 这可是陈家村最大的秘密,二叔想问个清楚,可爷爷不再回答,而是让我俩穿上另外两身戏服。

 一身轻飘飘的金色盔甲,是我的,二叔则穿一身古代官差的戏服,随后爷爷给我俩化妆,不是浅施粉黛,而是整个脸被油彩涂满。

 我也不知道自己扮了个啥玩意,整张脸都涂成红色,下巴粘了两缕长胡子,赤面髯须的模样却不是关公,因为额头还描了一个竖着的眼珠子,但也不是二郎神,因为二郎神用的是三尖两刃刀,而爷爷递给我一个不知材质的金锏,介乎木头与铁之间的分量,触手阴凉。

 二叔则扮了个更恶心的玩意,凶神恶煞,贱肉横生,穿着衙役的戏服,却像恶鬼多过官差。

 装扮完毕,爷爷大手一挥,雄纠纠气昂昂的姿态:“走,跟俺去牛池子,看俺把那吊死鬼抓来,搓圆了她再捏扁了她,好好露一手,叫你们知道谁他娘才是陈家村里的活神仙!”

 许多年前,十里八乡都知道陈家村有位姓何的活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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