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灵异 头七 害我家的真凶

害我家的真凶(2 / 2)

 我告诉他爷爷在山脚搭戏台,树林里走出个女人,抱着我爷爷进了树林。

 我说的时候何道长没有再插嘴,情绪却随着故事变化,直到我全部说完,他满面怒容,嘴皮发颤,呼吸都不顺畅,最后实在忍不住,一拍大腿,怒道:“畜生,一帮畜生,人神共愤呐,shā • rén 不过头点地,这帮畜生还有没有一星半点的人性了?该杀,简直该杀一万遍。”

 我不知他为何发怒,何道长却忽然对我说:“初一,你爷爷和你家人都是被人害了,我问你,想不想报仇?你要想就拜我为师,我教你本事,要不想就跟着我糊口,忘记灭门之仇,以后老实活着。”

 我家的事,一直有些猜测,却没有真的确定,而何道长一说,我热血上涌,感觉眼球快被怒火撑爆,立刻哭喊道:“我要报仇,我要给爹娘报仇,我知道他们是被人害死了,我要跟你学本事。”

 何道长却让我冷静:“不要着急,师看徒看一年,徒看师看三年,你想清楚再答复,一旦拜我为师就要任我打任我骂,任我杀任我剐,师父一言便如玉皇法旨,万万不能违背,否则就是背叛师门,要遭雷劈火烧,风剐石砸,给人当徒弟是一辈子的事,让你往东不能往西,让你追狗不能撵鸡,你的生死,荣辱,富贵,嫁娶,全都由师父说了算,你想清楚再回答。”

 我立刻回答:“想清楚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给爹娘报仇,我也明白,不跟您学本事,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流浪这么久,见多了人心黑暗,我也不是傻子,哪能没点小九九?

 还一辈子做我的主,我这辈子还长着呢,你何道长才剩几天呀,要能给家人报仇,我做牛做马都行,要是骗我,大不了一拍两散,我不信何道长真是无所不能的活神仙。

 见我答应,何道长便说:“好,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徒弟,师门规矩以后再说,先说你家里的事,害你爷爷的是陈二才这个狗杂碎,烧死你家人的,是你二爷爷和三爷爷其中之一,或者他们两个。”

 我脱口而出:“我没有二爷爷和三爷爷。”

 何道长反问:“那你哪来的四爷爷?不管你怎么称呼,反正就是那两个人,师父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是陈世祖的现世报,如果你不出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但你爷爷要早早自杀,也没有后面的事,那你家破人亡的原因究竟是你出生了,还是他不肯死?这事跟你没关系,不需要自责。”

 坦白说,我没听懂。

 “再说你爷爷的死,他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明明知道陈二才在使坏居然还以为是误会,要是他立刻找陈二才算账,也不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我问他:“陈二才为什么害我爷爷,他俩不是好朋友么?”

 “曾经是,但你爷爷睡了他最心爱的女人,这就是祸根,陈二才应该是知道真相后,决定报复你爷爷,师父先给你讲讲你爷爷和陈二才和这个女人的关系。”

 这个女人就是女知青,何道长吊死半年之后,几个知青到陈家村插队。

 插队就是上山下乡运动,人民币上的那位老爷子要求知识分子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把知识分子安插到农村生产队就是插队。

 知识分子也叫知青,而知青中有一批人比较特殊,就是文革被打倒的人的子女,那时候有个口号,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fǎn • dòng 儿混蛋,所以有一批人即是知青,也是fǎn • dòng 的混蛋后代,这些人到村里插队,除了参加体力活动,红卫兵心情好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把他们拉出来批斗。

 女知青和陈二才就是这批特殊知青的一员,陈二才还要特殊点。

 他家本是城里的工人阶级,往上八代都是资本主义的奴隶,而他本人的学历也不高,初二时文革停课,他十八那年还是初二,按说插队的事和他没有关系,但陈二才喜欢的女知青要来陈家村插队,陈二才舍不得心肝宝贝受苦,又没本事救她出苦海,只能想办法同甘共苦。

 当时批的是封资修,封建主义,资本主义,还有苏联的修正主义,陈二才家一直站在资本主义的对立面,更和苏联扯不上关系,只好在封建主义上下功夫,想来想去,陈二才抱着他爷爷的尿盆,找造反总司令自首去了。

 严格来说,那尿盆不是盆,应该叫尿盔子,是个和头盔差不多形状的铁器,陈二才祖宗八代都用这个尿盔子,正儿八经的老物件,也侧面证明他家穷到什么地步,连个尿盔子都换不起。

 指着尿盔子,陈二才硬说这是古董,说他爷爷是满清余孽,妄图封建主义复辟,颠覆革命成果。

 造反总司令就怕找不到批斗的人,陈二才如此热心,总司令哪好意思拒绝,一拍桌子:“听你的!”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