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子插穿符纸,从铜钱眼中穿过。
如此不合常理的一幕,所有人都看傻眼了,唯独我,我盯着小美的侧脸,忍不住得意,我师父牛逼吧?将来我也这么牛逼!
何道长那边还没完,那十根钉子都是浅浅扎在地上,黄符落下后,缠着钉子的一圈红线居然抖动起来,是黄符有种逃跑的冲动,只是被一枚铜钱压着,可看那架式,要不了几下钉子就会倒了。
就在这时,何道长拔起最近的一枚钉子,跳到符纸旁边蹲下,一手将红线捻在指尖,另一手捏着筷子挑那红线,随后便是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红绳在钉子上打了死结,只见他抻着红线,一会展臂,一会按地,等他忙乎完了,我们才发现,何道长又将钉子按在地上,而连着的红线却组成一个符箓的图案,符头就是那枚有黄符的钉子。
右手一甩,扔掉筷子,而这个动作的结束,却是何道长的掌心,狠狠拍在符头的钉子上。
比正常人中指还长出一截的棺材钉,被他一巴掌拍进地里。
何道长这才起身,说了两句话:“拿东西罩着线符,千万不要让人瞎碰,符纸丢了就麻烦了。”
第二句单对秀莲媳妇说:“丫头,家里有纱布么?拿点来,钉子下面有块石头。”
这时我们才发现,何道长的右手居然流血了。
纵然他家人最担心的仍是刘老太太,却还是先关心何道长的手,何道长说没什么大碍,就是蹭破皮肉,便说刘老太的情况,过一会应该会疯,只要不伤人就别管她,看情况再说,但愿她会找那朝思暮想的神仙,也领我们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解决之后再把魂儿拍回去,如果三天之内都没解决,那就如论如何也得拍回去了。
只有我明白何道长的意思,想救刘老太很简单,拔了她的邪气就行,但想救冯大愣就必须找到那只鬼的身份。
说完刘老太的事,何道长转向老头四侄,表情有些尴尬:“那个…小伙子,老汉没想到钉子下面有块石头,你的铜钱恐怕是裂了,你跟朋友问个价,告诉老汉,一定凑钱赔给你。”
在院角目瞪口呆看完一切的老汉四侄,猫着腰就跑过来了,活像看见太君的狗汉奸,他拉住何道长手,忙不迭道:“哎呦我的老爷子,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别跟小孩计较了,说啥钱不钱的,剩下几枚都送给您老了。”
何道长也不拒绝,而是说:“你朋友恐怕不答应吧?这两套五帝钱可不好弄。”
老头四侄说:“我来之前就买下来了,也是担心大爷受骗才那样说的,您老可是真高人,我认识的几个家伙画符的时候,啧啧,那个隆重,那个高傲,可画完都没啥动静,比不了您呀,那句话咋说来着?”
鬼知道他要说哪句话,到最后都没想起来。
何道长洗掉血迹包了手,老头一家围着他嘘寒问暖,我自然和小美在院里玩泥巴,她问我刚刚的情况,我可劲吹嘘,一点点往她身边挪,最后我俩的身子都贴一块了。
爽的不要不要的。
就在小美问我能不能看看红线符时,歪头昏睡的刘老太猛地打个哆嗦,刷的直起腰,她身上的绳子已经解了,刘老太面无表情,眸光阴森,扭头将院里人看个遍,院里人则紧张兮兮的盯着她。
而下一刻,刘老太撒丫子往出跑。
“追!”何道长一声令下,当先冲了出去:“初一你留下!”
何道长,种地老头,领着两个儿子一个侄子追了出去,我想看他们往哪跑,可到了门口已经瞧不到人了,不是跑的如此快,而是出门就拐到犄角旮旯里。
老头家两个儿媳妇,还有我和小美,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秀莲媳妇有些害怕,问我:“喂,陈初一,家里不会有鬼吧?”
我刚准备说没有,可张嘴却变成了:“你后面就站着一只。”
“啊!”“啊!”“啊!”
接连三声惨叫,离我最近的小美索性扑倒我怀里了,我忍不住得意,却想不通从哪学来这种不要脸的招数,可能有些本事是男人天生的,无师自通。
秀莲是老油条了,知道我故意吓唬人,便把小美领进屋,不准我俩呆一起。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他们扛着刘老太回来,放她进屋休息,何道长神采飞扬,对我说:“初一呀,师父知道咋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