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回了家,小美就搬着小板凳藏在墙角听故事,刘喜顺说话,我扭头看去,隔空啵儿一口,将小美羞成大红脸,而仔细想来,我也忍不住偷笑,当天把红白撞煞说的无比凶险,什么白变红,红变白的,倒头来孙家出事了,何道长也栽了,小美啥事没有,跟在我后面东跑一圈,西玩一趟,跟度假似的,也难怪刘喜顺着急。
何道长闭目思忖,将事情捋了一遍,确实想不出会出什么事情与小美有关,便同意刘喜顺带她回去,有情况再领回来,而之后的事情用不到刘喜顺,他也不用来回折腾。
刘喜顺不置可否,只说先送小美。
何道长让许茂林跟着回去,说是这回要跟茅山师开坛斗法,不能用桃木剑,而他的法剑早就毁了,想借许茂林那柄用两天,再在城里给他买身新道袍,穿的整整齐齐,打出神霄派的威风来。
许茂林答应,可临出门时又欲言又止的看着何道长,最后说道:“师兄,你帮我搬点东西。”
屋里有俩师兄,但他肯定在喊我,因为冯大愣跟没听见似的,哪里会帮他干活。
跟许茂林出门,他从212搬出一箱饮料却没让我走,而是点了根烟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咱师父变了?”
我说哪变了?
许茂林认真道:“他叫我买身新道袍,这正常么?师父啥时候在意过自己的外表?”
我说这有啥呀?你要是舍不得钱就跟刘喜顺要呗。
许茂林翻个白眼:“这你就不懂了吧,道士沾上脏东西就会道行减弱,弱在哪里呢?道士修的是清心寡欲,而脏东西的怨就是因为欲望太强,师父沾了经血,现在变得臭美,他心境变了。”
我敷衍道:“行了行了,完了我跟他说说,你快走吧。”
我觉得许茂林小题大做,何道长可不是清心寡欲,第一次在刘喜顺四叔家见到许茂林穿的光鲜亮丽,他则打扮的破破烂烂,何道长说话都带着醋劲呢。
不再理会许茂林,我抱着饮料回屋,身后是一声幽幽叹息。
在孙家过了几天乱糟糟的日子,可算清净了,我缠着何道长讲讲神霄派的含义,这派那派的称呼,一听有有点腥风血雨的威风感。
何道长精神不错,哂笑道:“有什么可讲的,道士也分派系,还分的乱七八糟,丹鼎派符箓派,全真派正一派,龙门派崂山派,多了去了,咱们神霄派也就是中不溜,说这些没意思,上次你问茅山师,师父没来得及给你讲,这就给你讲讲茅山道士和茅山师的区别。”
“不听不听,就听神霄派。”
“那茅山术你听不?上中下三茅还有你爷爷学的短霸法。”
“听。”
说茅山术之前,何道长先问一个问题:“初一,茅山讲究一个术无善恶,邪在人心,你觉得对不对?”
我狠狠点头:“对!”
何道长骂道:“对狗屁,要不是这句话,如今也不会有这么多心思歹毒的茅山师四处害人,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刀子不shā • rén ,shā • rén 的是拿刀的人,可将所有的术比作刀本身就是谬论,勾魂之术不分善恶,看你用在什么地方,可养蓑鬼呢?祸害血脉至亲去做善事,你觉得可能么?好些邪术本身就残忍狠毒,心善之人不忍用,有方之士不屑用,只有那些心怀叵测的恶棍才会用,这些术就是给这种人准备的,你还觉得术无善恶?”
我狠狠摇头:“不觉得!”
“那就好。”满意我的回答,何道长闭眼说道:“你记住,咱们修的不是术,而是道法,术不用修,道在天地间,术在你我间,你我之间随意教授的才是术,而茅山法分上中下,上茅炼飞升,中茅行布阵,下茅请鬼神,三茅威力不分高低,目标却有远近,只有拜祖师爷,守清规戒律,有师父授箓传度,载入名册的才是正经的道士,茅山是上清派,也叫上清道士,那种只学下茅之术,连张像样的符都画不出的,就是茅山师了,他们没有祖师爷,自然用不了需要祖师爷名号的符咒,这就是兵无帅不行,法无师不灵的意思。”
灵不灵是一码事,茅山师也有灵的本事,就连何道长也承认,短霸法的威力并不比道法差,只是付出的代价比较多。
但有一点,同学茅山,茅山师永远不如上清道士,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