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灵异 头七 牛头寨

牛头寨(2 / 2)

 当的一声,夜晚的山林中格外清晰,而站在两列尸体中的秦老司,忽然间单手撑地来了个侧翻,手中引魂铃一摇,喊一声:“转身。”

 他们赶得十二具尸体齐齐转身,面向秦老司,而他缓缓后退,每退一步摇一下铃铛,尸体也跟着向前跳一下。

 一摇一蹦跶。

 何道长说这叫跳尸功,跳过门槛就好了。

 出了客栈,尸体停步,秦老司进树林砍了好些粗壮的树枝,用绳子做成一副担架,也不管尸体愿不愿意,就架在人家脖子上了,转头说:“阿吉,扶你彭叔躺上去。”

 彭卓倒是不嫌晦气,乐呵呵的上了担架,还让那没穿裤子的秦老司赶稳一点。

 秦老司没搭理他,摇着铃铛,做出几个夸张的动作,接连用出上坡功,听声功,让尸体跟着小阴锣的声音前进,便不管尸体,跑来找何道长聊天。

 而我正将解蛊的事情告之,秦老司一听何道长不是来看他的,还埋怨几句,随后也说了与阿吉同样的话。

 何道长问他:“你也给蛊苗走脚吧?说不上话?”

 秦老司满脸严肃的摇摇头:“我是收钱办事,跟他们没有交情,要蛊粉事关重大,那些歹毒的家伙哪怕亲爹中蛊都未必肯答应。”

 “是的,阿吉给我讲了两个小故事,蛊苗很坏的。”

 何道长稍作思忖,摸着下巴的胡茬再次确认:“真的求不到?”

 “不是求不到,而是你向他求蛊粉,他也要向你下蛊。”

 “既然求不到,咱们抓个养蛇蛊的人,逼他交出来怎么样?”

 秦老司急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绑上一个,整个寨子都会找你麻烦。”

 何道长眯眼说:“我记得你说过,有些人专门用尸体养一些厉害的血蛊,还要在没人的地方炼蛊,咱们趁机抓上一个,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秦老司还是觉得不妥,养蛊人藏蛊的地方就是火药库,那些毒虫不比寨子的人少。

 何道长却说事在人为,先打听其他热情好客的寨子有没有养蛇蛊的人,绑一个只是最后的办法,真逼到那步田地也只能做了,绑了未必会出事,不绑,许茂林肯定要出事,当师父还能眼睁睁看着徒弟被人害死?

 连夜赶路,尸体的速度虽然不快,却胜在不知疲倦,天没亮终于到了牛头寨。

 何道长跟我说的是险峻之地,乱石围墙的一座蛮寨,还有滚石擂木作为机关,彻夜都有人把守大门,可我见到的却是一条石板台阶,走到尽头转过身便豁然开朗,一片空旷土地,当中立着个一人多高的大鼎,而空地那头,许多吊脚楼一层层依山而建,家家户户的窗户口都挂着两排干玉米,而楼旁则是绿油油的梯田和一条小河。

 夜里望去,宁静又充满生机的牛头寨,格外迷人。

 何道长错愕:“咋变成这样了?哪来的鼎?”

 秦老司说:“县政府送的,每个寨子都有一个。”

 “国家对你们真不错。”

 秦老司不屑道:“不错个屁,你们汉人总说定鼎,这就是要拿鼎把我们定住!阿吉,带尸体回家。”

 小阴锣再次敲响,打破牛头寨的沉寂,阿吉带路朝一座吊脚楼赶去,几个被吵醒的人,从窗户探头张望。

 秦老司家是最高的吊脚楼之一,走上黄土小道,便有人从屋里出来,与他打招呼,见到担架上的彭卓也微笑致意,却对我们投以凶狠和戒备的眼神。

 直到,一个和彭卓差不多年纪,头上缠着黑布的老人,披衣出门,与秦老司交流几句,看到何道长却露出迷茫之色,秦老司察觉,指着何道长说一句苗语,那老人骤然色变,转身就跑。

 何道长尴尬道:“还有记仇的人,老司,一会寨里人找我麻烦,你得帮我解释几句,否则我跟大家伙说,当年是你帮着我逃跑的。”

 秦老司却道:“我能拦住别人,但袄玉只能靠你自己了。”

 何道长稍一错愕,随即尖叫:“谁?”

 “袄玉。”

 “她不是死了么?”

 “谁说她死了?!”

 何道长一指那躺在担架上装鸵鸟的彭卓,怒容满面:“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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