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太久,又是道听途说,何道长无法解释,只觉得荒诞离谱,要说蛇钻进棺材还有些可能,可钻进衣服有什么意义,臭美?怕冷?
山壁中的缝隙通道,蜿蜒曲折,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不知多久,何道长停步,侧耳倾听,随即欣喜道:“有水声,快走。”
赶走两步,那曲折的通道也宽阔起来,何道长索性小跑,火把发出呼呼的响声,而水声越来越大了,空气也更加潮湿。
最后到了一个山洞,依稀可以看到洞口外有水光,何道长却猛然停步,向边一撤,喊道:“小心。”
他伸手拉住秦老司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拽住,而跑到洞口的秦老司一脚踩空,摔在何道长脚边,他没有爬起,而是向前爬了爬,探出上半身张望,后怕道:“蚩尤大神在上,咱们跑到哪里来了?山肚子里?”
何道长拦住秦老司的原因就是洞外无路。
我们钻进山缝,穿山而行,出口却在一座绝壁半空之中。
眼前开阔,却是不知多长的峡谷,或者称为一线天更加合适,高达几十米的山壁呈倒V字,顶端只留一丝缝隙,应该还被茂密旺盛的野草遮盖,天色全黑后,夜幕中的漫天星斗,只能看到零星点点。
脚下却是一条流速不快的大河,何道长将火把向下伸去,从那略显黯淡的粼粼水光看来,水面离我们只有三五米,阴沉沉的缓缓流动,不知有多深,更望不到尽头。
何道长沉声道:“这里才是袄玉说的峡谷吧?”
秦老司回道:“也许吧,现在怎么办?跳下去?”
“跳下去简单,可咱抓了蛇咋上来呢?咱们不知道土司墓是个什么情况,一窝蜂冲过去,万一有蛇群,跑都没地跑。”
何道长不禁发愁,趴在洞口用火把照去,尽量观察地形,而我左右看看,忽然看到个什么东西,点亮打火机过去查看,随后喊道:“师父你快来,这有女人的衣服。”
一块石头上,摆着一条叠整齐的深蓝色布裙,补了几条粉布作为装饰,裙子上是缠好的头巾,石头下还摆着一双布鞋,还塞着白色的罗袜,显然有女人在这脱了衣裳,却不知去向,难不成跳水里了?
何道长过来一看,立刻高举火把,对着空荡荡的山洞喊:“有人么?我们是来抓蛇的,姑娘你听到了就吱一声,我们让开,你先把衣服穿上。”
秦老司嘲笑:“谁听得懂汉语,我来吧。“他用苗语将何道长的话重复一遍。
喊声在洞中回响,却没有回应。
何道长便说:“看来她脱掉衣服就走了…”猛然抬头,何道长严肃道:“谁会来这地方?难道真如袄玉所说,有蛊苗来这里炼蛇蛊?”
秦老司让我们都退开,并告诫遇到危险,左手掐右手中指,这样能防蛊,便拔出短刀,一点点将那叠整齐的衣服挑开,检查是否有蛊粉或者蛊虫。
而那一直没有说话,主要是没人跟他说话的阿二忽然嚷嚷。
秦老司皱着眉头听完,便对何道长说:“阿二说,这是阿美的裙子,你看着像么?”他将布裙抖开,让我们辨认。
粗布长裙,虽然有粉布点缀和蝴蝶蜡染,但在五颜六色的苗族服饰中,已经算是简单了,十个苗女有九个这样穿,而苗族人信奉蝴蝶妈妈,那种蜡染更常见,无法断定是否属于阿美,而阿二嚷了那么一句,是说这衣服上的味道像是阿美身上的,但多闻几下,他也怂了,不敢肯定。
何道长问我:“初一,你年纪小,记性好,这是不是阿美的衣裳?”
我低头说:“不知道!”确实不知道,打从阿美出现在我眼前,我就盯着她的脸蛋,正常男人谁会盯着衣服看。
无法回答,我却反问何道长:“对了师父,你咋一见阿美就说她妖里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