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九便带她来了土司墓,而当时的土司墓毒雾浓厚,毒蛇遍地,更有白骨森森,将阿美吓得不轻,不过那些毒物似乎认识马老九,一见他便吐着信子离开,马老九也没有讲述土司墓的故事,只是将她领到山洞,说是有神仙在此埋葬,而洞中有好多碎石块,还有一块墓碑。
是木头做的碑,十分简陋,而碑上写的几个不知是字还是符号的东西,阿美看不懂。
马老九让她跪下磕头,说些神仙保佑的话,等阿美祈求完毕,抬头便看到碑后的石头上,一条白蛇昂首嘶鸣。
马老九说,这蛇便是神仙,会对阿美好,就叫她褪去衣衫,平躺在一块巨石上,无论发生什么,一不能睁眼,二不能挣扎,否则神仙发怒,她的下场比被蛊虫噬心还惨一万倍。
因为对马老九有着绝对的信任,阿美言听计从,稀里糊涂就被蛇糟蹋了,可怜她当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觉得身子撕裂般的疼,还有阵阵异样的快活。
完事之后,马老九带她回家,嘱咐每两月来一次,可以压制她头皮中的蛊虫。
与马老九生活的几年里,阿美倍受宠爱,而心智成熟之后,她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却已经习惯,不觉得有何不妥,直到马老九去世,寨子有人觊觎阿美美色,逼不得已,她回了自己的寨子,而寨里人以为蛊王将她治愈,重新接纳,有了朋友的阿美也有了正常人该有的观念,对那条蛇渐感厌恶,却又如附骨之疽无法摆脱,只能纠缠至今。
听了阿美的遭遇,何道长的问题也有了答案。
蛊王没有指点过,将她交给白虬便不管了。
我觉得这蛊王和冯大愣有点像,也许他本身的本事比冯大愣强,却将一条蛇当成神仙来崇拜,反倒比冯大愣差了,当初的冯大愣可不把刺猬当回事,拿了瓶硫酸就要泼人家。
白虬也不如刺猬,行事令人不齿。
我们眼巴巴的瞅着何道长,想等他拿个主意,救阿美出苦海,再抓了白虬炼蛊粉。
可他还有问题没搞懂,就是阿美为什么会怀鬼胎。
何道长说,人是万灵之长,有灵性的动物朝人的方向迈出一步后,反而对同类没兴趣,更喜欢人类的异性了,所以才有那么多狐狸精勾人的荒野异闻,而道行深的畜生想和人欢好,唯一的办法就是托梦,像阿美这种实打实用畜生身子跟人做那事的,亘古未闻,说得下流一些,也就是蛇的形状和阳物有些形似,女人眼一闭,腿一张,蛇还能凑乎着来两下,要换了其他畜生比如黄鼠狼,用强都不行,黄鼠狼才多点大?按住胳膊就按不住腿的体型。
更别提怀的还是鬼胎,连天理都没了。
“蛇不可能让人怀鬼胎,托梦都不行,姑娘在梦中受孕会生下怪胎,我亲眼所见的一例,女子与狐狸精所生的孩子,体毛极重,尖嘴猴腮和狐狸很像,但也是正儿八经的人,相貌丑陋可极具灵性,不到四十便闯出神算子的名头,还取了个漂亮媳妇,给我师父算卦,说他必死于尖牙利嘴之下,我师父还骂他畜生的孽种,妖言惑众,结果师父果真被僵尸咬死了。”
解释之后,何道长盖棺定论:“鬼胎,只有得了鬼交症才能怀,或者有鬼来夺舍投胎,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我明白何道长的意思,试问道:“师父,你是说那条蛇其实是鬼?”
“我没这样说,它肯定是蛇,但蛇绝不会让人怀鬼胎,这是死结,师父解不开!”
秦老司忽然叫道:“谁说不是鬼?就是鬼!你别忘了那条蛇的来历,土司棺材里躺着的,看来它就是土司变得!”
苗人赶个尸,养个蛊还成,说这些神鬼尸妖的,我估计十个寨子的老司加起来,连我都不如,我问那一句只是顺着何道长的话说,其实心里已经否定,不管那土司的尸还是亡魂,否没有变蛇的道理,他选在如此隐蔽的凶地下葬,和王来泉一样,打着死后进化的念头,不是退化成冷血的畜生。
想不通的答案,何道长索性不想了,他看着阿美,犹犹豫豫不知道想干啥。
阿美问他,是不是有话说。
何道长点头道:“阿美姑娘,我想抓了那条蛇炼蛊粉,它对你没有戒心,我有心求你相助,可这样一来,你头上的蛊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