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对我的评价:“露着脸是个鬼,蒙上脸像个匪,咋看咋害怕,以后你少跟爷面前晃悠。”
谢过温如玉的好意,我说以后想学武术,他支吾几句就不吭声了,忧心忡忡的望着那口井,显然担心毛班主舍不得退钱,后几日会出问题。
我也陷入沉思,想两件事,第一是井水深一米,而且夜里的水位会升高,也就说白天连一米都不到,咋就能淹死人呢?
第二件是毛家班走南闯北,接了许多阴活,一次鬼都没见到,为啥我一来就碰见了,难道我招鬼?
胡思乱想着,忽然想起凭空出现在木桶里的金戒指。
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我该不会把死人的金戒指捞出来了吧?
可就算是死人的金戒指那也是金的呀,我打水没使多大力气,咋就能把金戒指晃起来?
想到某种可能,我忍不住惊叫道:“操,鬼放进去的?”
冷不丁一声喊,将正在打瞌睡的几人吓了一跳,温如玉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狗子那般猛地跳起来,站在条凳上紧张道:“哪呢?鬼把谁放进去了?”
看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我干笑两声:“没,看你们都睡着了,开个玩笑,”眼看温如玉就要骂,我赶忙解释:“温爷,你们去睡吧,明天还有正经事呢,虽然师兄没教我本事,但也不至于轻易被鬼弄死,鬼来了我喊一嗓子,你们跑出来,人气就把她吓跑了,快去睡吧。”
整日里奔波,他们早就扛不住了,看看表,还有两三个小时天亮,温如玉说一句那你辛苦一些,便领着小徒弟到了后台,剩下人也跟着进去。
将他们支走,我是想去找画堂春打个商量,死人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别的不说,多晦气呀,可走到她屋外又觉得她未必听得进去,前半夜还被我惹火了,倒不如等温如玉说了闹鬼,我再劝她也方便一些。
再回戏台,也没闲着,取一根麻绳拴在腰上,在将两张条凳搭成十字,麻绳捆死,便脱了裤子和鞋,拿了根蜡烛准备下井了。
修道三年,早已不是吴下阿蒙,它要是个深水井我还真不敢下,一来施展不开,二来许多辟邪之物下了水全部失灵,可不到一米深的浅井还是可以下去感受一下阴气,有鬼就打她一手诀。
坐在井台上,两脚撑着井壁,斜着身子一点点向下滑,下去多半个身子就到了极限,我将两张条凳举在头顶,猛地一挺腰便直直坠了下去,等条凳卡在井口也随即停止下坠,手脚并用,撑着井壁慢慢往下挪。
本来就没多少月光射下,条凳基本全挡住了,井下一片黑暗,而井壁湿滑,挪的很费力气,所幸是没有多深,也就一两分钟便踩住水面,我伸一条腿慢慢够到井底,确定能站实,便直接跳下去。
井底有些许淤泥,但还算坚硬,正如我测量的那样,水不深,刚刚淹到我屁股上,试探着踩了几脚,淤泥之中没有我寻找的东西,也就说那红棉袄女鬼的尸体被人搬走了。
看来村里人知道有人淹死在水中,那这事没跑,他们就是请戏班镇鬼的。
除了尸体,还要找找有没有其他金首饰。
掏出蜡烛和打火机,可能是井下太湿,也没什么氧气,咔嚓好几下才点着。
而火苗在井中蹿起后,一片黄橙橙光芒所照出的景象,吓得我头皮发麻。
泡得浮肿成大馒头,还有那泡久了特有的苍白的脸蛋,正微微仰起,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盯着我。
那穿红棉袄的女鬼在我面前站着,而打火机燃烧的火苗,正好烧在她的下巴。
一瞬间,我心脏都不会跳了,一方面是骤然间见鬼的惊恐,另一方面是她出现在我身边,我却没有丝毫察觉所代表的含义。
我惊声尖叫:“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