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灵异 头七 鬼井7

鬼井7(1 / 2)

 小林大师进门后环视一圈,第一句话是:“谁是丑八怪?”

 我再藏就是自取其辱了,不等人说话便从阿龙身后闪出,举手示意:“我!”

 小林大师扭头,眼角猛地抽搐两下,对于第一次看到我的人,他的反应算轻的,而他也无愧于大师的称号,还安慰一句:“小兄弟别多想,我以为他们说的丑八怪是开玩笑…”

 察觉失言,小林住嘴干笑两声,我报以苦笑。

 以为是个玩笑,没想到真是丑八怪呗。

 “嗨,说这些干啥,咱又不靠脸吃饭,不过兄弟,我看你这半边的脸倒是细皮嫩肉,应该…”盯住我,他皱起眉头,问道:“你这脸…皮肉萎缩,坑坑洼洼,这是后天受的毒伤吧?”

 高人当前,我不敢隐瞒,如实回答:“在湘西被一条白虬咬了。”

 “兄弟是苗人?”

 纵然不如他,依然想吹捧一下何道长,我说:“汉人,师弟中了蛤蟆蛊,我跟师父去湘西抓了条白虬给他脸蛇蛊粉救命。”

 小林肃然,冲我行了个抱拳礼:“失敬,原来是同道中人,道友慈悲,不知在观里修习还是家传的本事?”

 道士打招呼都用慈悲,与和尚的阿弥陀佛一个意思,我告诉小林,孤儿出身,被师父捡到,师父以前是鹤鸣山的道士。

 又是一通失敬失敬,还夸何道长仁义,为了徒弟远赴湘西。

 小林很有兴趣和我多聊几句,可村里众人的脸色便有些难看,老村长轻咳两声,说道:“小林大师,那口井又出事了,这个丑八…你这个道友太莽撞,打水却捞出了金戒指,寡妇又要索命,您可得救救俺们。”

 听得与我有关,小林问几句,我不好意思说给女人打洗澡水,便含含糊糊的说几句,一见那口井便觉得不对劲,可仔细检查,没看出猫腻才下桶打水的,破坏了大师的布置,实感内疚。

 小林忙道,不敢不敢,便要去看看水井的情况。

 我心说你这么厉害的人物,一个劲跟我客气啥,谦虚过了头,岂不显得虚伪?

 村民和戏班的人跟在后面,因为小林说有话对我讲,一路上,他不停打听我有没有法号,学哪派的法,家里还有没有师兄弟,修道岁月几何,最令我意外的是,他还问我白虬是啥!

 能回答的都回答了,小林也自报家门:“初一,我比你大六岁,祖籍江西,但父亲很早就来了河北,我是在河北长大的,我也没法号,既然咱俩都不算正统的道士,就兄弟相称吧,我叫林远帆,从小跟父亲修茅山法。”

 谁说我不算正统道士,我授箓传度了的。

 林远帆介绍自己,我对他有个大概的了解。

 我算是神霄派的传人,他则是南传符箓派,属于民间法教。

 修道两大派,丹鼎和符箓,丹鼎养气炼内丹,符箓做醮修符咒,丹鼎大派是全真,符箓大派是正一,整体而言,符箓派流传更广,所以除了正一还有上清,灵宝,神霄等等不如正一,但也声势不小的道派。

 南传符箓派,就是今天正一道士出去建个派,明天上清道士也建一个,后天灵宝道士娶了神霄道姑,再建一个,法是名门正派的法,只是开派祖师太杂,大多没闯出什么名堂,就统称南传符箓派。

 之所以是南传,因为北边是出马仙和丹鼎地盘,中原以及偏南多是正一丹鼎混杂,自立门派的道士只能到南边传道。

 何道长说过上清道士与茅山师,南传符箓派的传人介于二者之间,茅山师多是南符箓那些混不下去,走邪路的传人。

 话说回来,同修一种法,可南传符箓毕竟不像道观有那么大的根基,许多本事都失传了,林远帆大我六岁又跟他父亲修法,他父亲也就五六十岁的年纪,而教我的何道长却是经历了清,民,新中国的百岁老人。

 能有这么大的差距么?

 快到井前,我实在忍不住:“林大哥,你连厉鬼都能镇住,这道行得顶天的高了吧?”

 林远帆苦笑两声:“我哪能镇得住厉鬼,是当年我爷爷被邪气蹿了,有位高僧送给他三片贝叶心经驱邪,那是禅宗六祖慧能大师的弟子玄觉禅师刺血书写的经文,你知道的,咱们学道的人对怨气没有太好的办法,和尚们虽然不擅长抓鬼,却最会化解怨气,我是拿那三篇贝叶心经盖在寡妇的尸体上,又在井上封了一层砖,这才勉强把她压住,我想试试高僧的慈悲能否超度了她,看来是不行。”

 我还真不知道和尚的本事强在哪里,只听五寨营的人说过,来村里做法事的和尚会喷火。

 虽然有些不厚道,可明白林远帆镇了红棉袄是用取巧的小手段…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舒服多了!

 多半天的抑郁一扫而空,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的话:“红棉袄的尸体还在井下?”

 “红棉袄?这外号倒是别致,她在井下,我用砖头盖住了!”

 那岂不是说,昨天夜里,戏班人喝的都是尸水?

 我气得破口大骂:“村里这帮王八蛋也不跟我说一声,太他娘的坏了,他们图了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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