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田子龙眼前,那颗人头被压成了烂西瓜。
这下确定有鬼了,可报纸登出来后,明眼人都知道阴雨天不能看风水,韩大师是给人平事而死。
玄学在香港盛行,真正有本事的人却不多,韩大师已经算顶尖,其他人哪敢再给田子龙帮忙,他只好来大陆找人,在此期间,一个修电梯的工人触电身亡,是拆了电机盒,拿刀片割电线而死的。
“两位大西,系情就系这个样子,小林说你们能处理,咱们明天就动身,好不好?系成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二位。”
我无所谓,和许茂林交换眼色之后,答应田子龙,但他得帮我们准备点东西,罗盘,桃木剑,符纸,朱砂笔这些必不可少,要是有可能…香港又那么流行玄学…能给我搞一柄法剑就好了。
我是惦记林远帆他爹的那柄法剑,听他说是他家祖师爷传下来的,单从克鬼的功效来说,法剑不如桃木剑,可只有法剑能承载符咒的力量,砍僵尸也事半功倍,何道长给我留下符印令,独独没有法剑,他的那把砍僵尸砍断了,就是咬死他师父的僵尸。
林远帆舍不得贡献出来,装没听见,倒是田子龙说,韩大师的桃木剑在他手上,百年桃木所制。
许茂林心热,眼巴巴瞅着我…
说是第二天出发,许茂林还觉得没那么容易成行,毕竟九七没到,去香港算是出国了,却没想到林远帆给我们订了到深圳的机票,又在田子龙的帮助下,坐船到了香港,俗称偷渡。
没能见识到香港的繁华,钻进那叫不出名字的外国车,见了一路繁体字招牌,最终停在庆康花园。
接连出事,即便田子龙竭力劝说,依然有许多住户搬走,本来就没多少户的小区更显冷清,一座二十八层,每层十六户的弧形高楼,楼前是花池和一个喷泉,楼下还有地下停车场,很简单的小区。
我不懂风水。
许茂林则摆出大师的派头,背着手在楼前转一圈,张嘴便道:“格局还可以,大锅盖,聚点阳,万宝楼中藏,是个招阴纳气的元宝局。”
田子龙赶忙恭维:“许先生慧眼,这就系韩大西给设计的,不过他说这地界的风水一般,摆不出太好的阵局。”
山主贵,水主才,庆康花园附近没有河流,只在不远处有个矮山,风水好不到哪去,也凶不到哪去,而那招阴纳气是能汇聚代表水的阴气,只要气场是流通的,便会有过堂财气而不会滋生脏东西,财过了手,能不能留住就看人本事了。
会闹鬼的两个原因,风水已经亲眼得证,田子龙又说没有事故,我们只能得夜里再看。
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田子龙领我们到出事的地点,先到楼顶。
电梯里,我看到摄像头,问他:“田老板,保安应该是吓死的,能给我们看看他的录像么?”
田子龙说可以,但录像没什么内容,两个保安巡逻,就是小区里,楼前楼后转一圈,随后一个上二十八楼,一个上十四楼,走楼梯,一层层过一遍,最后在楼下会合,那晚一个拉肚子,另一个直接上了二十八楼再没下来,而监控录像只在电梯和小区有。
如此,看了也没用。
上到二十八楼,还得走半层楼梯,一个带锁的铁皮门,打开后才是天台。
空荡荡的天台,就有几根天线和一个窝棚,窝棚里摆着施工留下的杂货,还有物业换下的旧家具,田子龙躺在一张破沙发上,一手狠抓胸口,做出个歪眼吐舌的表情,含糊不清道:“两位大西,小张就系这样死的。”
我对吓死的人的姿势没兴趣,感兴趣的却是:“田老板,保安有天台的钥匙么?”
“有的。”
“他们需要上天台巡逻么?”
“不需要。”
“天台平时锁门么?”
“锁。”
“这就奇怪了,为情所困的女人,以泪洗面,彻夜无眠,自己折腾自己两三天,就会精神不振,阳气弱,烂赌鬼是时运低,要倒霉,这两种人容易受鬼的刺激,鬼眯眼后,什么事都能发生,但保安被吓死,他要么看到鬼,要么被眯眼看到恐怖的景象,能跑到这里,说明他受惊之后仓皇逃窜,可他不往楼下跑,跑到天台做什么?”
许茂林问,会不会是鬼打墙,他以为在下楼,实际是上楼?
我说鬼打墙没那么夸张,能迷人眼却不会让人变成傻子,连自己上楼和开门都察觉不到,而且…
我问:“田老板,那天夜里没有住户听到保安的喊声么?”
“没有。”
“那就不是被鬼追到天台,而是在天台撞到了鬼,这里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比如施工期间有人跳楼。”
面对我的询问,田老板揉揉那整齐梳在脑后的大背头,苦笑道:“小陈大西,你相信我,施工期间真的没有死银,我请你们来帮忙,怎么会在这种系情上隐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