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
“你留下保护他们吧。”
留给许茂林一张驱邪的符,拿起保安的对讲机,我出了门房,向那黑压压,一盏灯都不亮的大楼走去。
新界开发的晚,庆康花园四周是野地和在建的住宅,要说这种空旷偏僻的地方闹鬼,很有可能,但多是孤魂野鬼,除非前面说过的凶地和死过人,否则不该到害命的程度,我想不通为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楼前楼后转一圈,我没有发现,罗盘也很平稳。
看时间还不到十二点半,我决定先去地下停车场转一转,最后再上天台。
小区里走个下坡路就到停车场,空阔的一大片地方就停在保安的两辆自行车,黑灯瞎火,时不时用手电看一眼罗盘,依然没有异动,我反倒奇怪了。
阴雨天,韩大师在小区上面,罗盘都发了疯的转,怎么我在更应该有鬼出没的时间和地点,反而逮不到它们了?
鬼也看人下菜?
停车场没有收获,我径直乘电梯,按了二十八楼,电梯上升期间,对讲机忽然发出滋滋的响声,我照着田子龙说的方法按住按键:“师弟?”
还是滋滋响,却没人回话。
我见对讲机上有个能转动的东西,还标了“1234”的数字,估计和收音机调频道差不多,转动几下再次呼叫,还是没反应便懒得捣鼓它了,玩不转这些高科技,我还抓不到鬼了?
二十八楼停下,我走出电梯,走廊里亮着昏暗的灯泡,左右看看,也没有情况,便上了楼梯,正摸钥匙准备开门时。
对讲机忽然响了。
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用普通话说:“欢迎收听午yè • chǎng 红唇夜话服务,今天我们请到的来宾名叫小纯,在这空虚枯燥的夜里,小纯将为我们讲述她与三个男人不得不说的故事,希望能为同样寂寞的你,带来一丝异样的满足…”
男人的本能,我两只耳朵立了起来,把对讲机贴在耳边,便听一个沙哑却有种别样的性感的女声,用那异常诱惑的口吻说:“那是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他闯到我家里…他将我推在墙上,狠狠按住我的双手…”
越听越劲爆,听得我嘎嘎直笑,头一回见识到繁华的香港,别样的风情。
可听到最激动人心,小纯的裙子被那修电灯的工人粗暴的撩起时,对讲机没音了。
我按下按钮:“喂喂喂?小纯?你在不在?继续讲呀!”
还是没音,我只好转动那个调频道的东西,希望与小纯再续前缘,却在转到“1”的时候,听到许茂林凄厉的呼喊:“师兄,师兄!”
“喂喂?我在呢!”
许茂林气喘吁吁:“你在哪?刚刚怎么不回话?”
“二十八楼,准备上天台,”不好意思告诉他,我认识一位新朋友,只好揭过这段:“怎么了?你怎么大喘气?”
“我在爬楼梯救你,女鬼就在你旁边。”
一句话,吓得我连对讲机都拿不稳了,赶忙转身,竖起桃木剑,可身后空无一人,我跑下台阶,走廊里也没有,罗盘平静,没有转动。
我问道:“你吓唬我的吧?我咋没感觉?”
“刚刚,在电梯的时候,监控器里看到的,你身后站着五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五个红裙子…油麻地毒杀惨案?!
那位阿婆没有说谎,她们真的来了这栋楼里。
“师弟,去十二楼,她们敲阿婆家的门了!”喊出一句,我也顺着楼梯往下跑,可没跑几步又感到一股如坠冰窖的彻骨冰寒,按着对讲机尖叫:“别去别去,快回去,快跑。”
“咋了?”
“电梯里她们在我身边,我一点都没有感觉,这他娘的是五只厉…”一个厉鬼没有说完,我又改口了:“不对不对,不可能是厉鬼,我去十二楼看看,你回一楼把电梯按下去,那电梯有问题!”
五只厉鬼,天方夜谭,一只厉鬼我察觉不到,要是与五只共处电梯,那浓郁厚重的怨气,我已经吓的拉裤子了。
许茂林应一声,又向一楼跑去,而我顺着楼梯一路狂奔,几乎是两步跳下一层楼的台阶,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十二楼。
可冲下去又傻眼了。
我不知道阿婆在哪间屋子。
正要用对讲机问问,却听到唰的一声,歪头一看,电梯正在合闭。
那逐渐变小的缝隙中,惨淡的白色灯光下,是一片连在一起的红裙。
没看清楚,但那一片红色足以说明问题。
离着七八米远,我抬手将桃木剑掷出,什么罗盘,什么对讲机全都扔掉,掐个铁叉指冲了过去,边跑边念:“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