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说过替天行道,是他说的。
“田老板,不是钱的事,你给我两千万我也不能做。”
田子龙急了:“为什么不能做?”
“做了会错,我师父教的。”
当初何道长大病初愈,就冒着性命之忧跑去孙家救人,我和冯大愣苦劝,何道长毫不动摇的踏入孙家,就因为他认为自己没做错,既然没错,为什么不能做?
对与错不是我的原则,我也没啥原则,只是不想用何道长教的本事,去做他认为错的事。
看着田子龙满脸失望,我安慰道:“田老板,你有这么多马仔,随便找个人给他两百万,还办不了这个事嘛?”
他说能办,但不能办的神不知鬼不觉,张老板可不是阿威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蚂蚁,就好像张老板没对田子龙下手一样,他们这种人有个三长两短,黑白两道都有影响,97又快到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时候犯事,到时候正好当鸡,被政府宰给猴子看。
“哎,我是爱莫能助啊,他虽然让庆康闹鬼,真正害人的还是学阴山法的那位,我要是滥杀无辜,师父做鬼都不会放过我的。”
说完这句,我忽然有个很荒诞的念头,何道长若是变了鬼,他会不会画道阴符收了自己?若被我碰到,我能不能斗得过他?!
我想着无稽之事,田子龙却问:“那有辜的银,你就可以杀了?这样吧小陈大西,你帮我搞掉那个会玩鬼的坏蛋,否则你走了,姓张的还会要他搞我,你不能为了保护他就看着我死,系不系这个道理?两百万,就这么说定了,你帮我搞掉他,拿钱回大陆,咱们以后还系好朋友,不然我把你送警察局去,进去就出不来了噢。”
这一通威逼利诱,半真半假的要挟,搞得我哭笑不得,但他说的也有道理,假如没有我插一手,庆康败了他破产,也许还能留条命,而我帮他一次却也让他与张老板撕破脸,假如张老板下了死手,反而是我害了田子龙。
思索良久,我点头同意,毕竟那那学阴山法的人害命在先,手段残忍,我干掉他也算替天行道,何道长不是迂腐的人,不会怪我。
田子龙喜笑颜开,搂着肩膀将我往外带,顺势朝后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我问他,这是要shā • rén ?阿威都招了,就不能留一命?
田子龙又拿七条银命说事,还说这是阿威自找的,打从他害人开始,就注定要被人害,即便田子龙不灭他的口,张老板得知也会找他算账,到时候连阿威的漂亮妻子也要遭殃。
懒得管他们的事,主要我也管不了,只好赶走两步避开身后血腥的场面,但对田子龙又有了新的认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思索怎样干掉那位修法人,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拿他画的符,把那五只女鬼招来,可几天过去,如果那人做了准备,五鬼运财符应该已经没用了,即便招来,他也会察觉,到时我要应付五只鬼还要防着他,已经很勉强,更别提对他下手了。
其他方法,比如把他的魂招来,封进符里,或者用符将他与草人联系起来,我扎草人就是扎他,这些把戏都要用到他的生辰八字和贴身物,可能弄到这些,我还不如找上门去,拿把刀把他砍了。
想来想去,我忽然想到个缺德主意,奸笑两声,说道:“田老板我有办法了,庆康不再闹鬼,看来那人已经听阿威说了我的到来,如果你放出风去,就说我要对付张老板,张老板是不是要找那人求救?”
“系呀!”
“你找人跟着他,不就知道修阴山的人的身份了?”
“系呀!”
还有半截话没说,那人要救张老板就得先下手为强,他对田子龙下手时我再暗算他,将他逼到一心二用,就算不被反噬,我随便捣鼓两下也能破了他的法。
有了计划,立刻实施。
田子龙做事干脆,回到家里直接给张老板打电话,开口便是:“我抓了阿威,他都说了,姓张的,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我从大陆请来两位师父,咱们走着瞧。”
挂机之后,张老板四次回拨都被田子龙挂掉,表明了反目成仇的决心,他们共同的朋友一个接一个打来替张老板说情,田子龙对每个人讲了张老板往庆康放鬼的恶行,最后告之,他要请高人干掉张老板。
田子龙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请警察局的朋友监听张老板的电话,还雇了私家侦探钉梢,张老板深居简出两日,独自开车离家,去到乡下小村,与一位独居,面相凶恶的独眼龙见面。
可以确定,他去求救了,而我权衡再三,还是决定让田子龙受点苦头,委屈他几天,争取让独眼龙反噬,实现兵不血刃就取得胜利。
不敢耽搁,我到庆康十二楼的阿婆家借了她的观音像,试探着用小藏身法将田子龙的一道魂藏进去,没想到居然成功了,这让我大喜过望,凭这尊观音像的灵性,只要有人用邪术害他,必遭反噬。
少一道魂,却与失魂不同,用了小藏身法的人不会昏迷,只是根据施术人的道行,与被施术人的灵性有不同程度的反应迟钝,何道长道行高,我灵性强,当初在山里藏身基本没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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