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看坦康如何接话,却没想他比我还激动,猛地探出身子,双手撑着茶几说:“好,就这么定了,是不是还得开法坛对天起誓?田先生你快快准备,我和小陈大师结拜为兄弟,咱们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家人了。”
我和田子龙吓了一跳,心说这老头疯了吧?
演戏演得这么过,有意思么?
“坦康先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句话说得好呀,我是真心实意跟你结拜的,但结拜之前还有点麻烦要解决,田老板和张老板结了仇,咱俩现在属于不同阵营,纵然对你仰慕至极,可人无信不立,我是答应田老板处理这个事的,你拿个态度出来吧。”
坦康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扎了口的布囊,晃一下:“兄弟,我的态度就是这个。”
他将布囊解开,取出四张照片,一一摊开给我们看,张老板父子,张老板儿子在饭店搂着的女人,还有一个老太太,田子龙说是老张的妻子。
照片背后写着四人的出生年月日。
而除了这个,布囊里还有三簇红布捆紧的毛发,以及一枚剪下的指甲。
“这三簇头发是张老板妻子,儿子,儿子未婚妻的,指甲来自张老板。”坦康靠在沙发里,没了刚刚要结拜的激动,笑容深邃,对我说:“学道法的,用贴身物和生日可以害人,降头师要用照片或者下药,我不知道小陈大师需要什么,索性都带来了,如果您需要别的,告诉我,我来弄。”
我半张脸有点抽搐:“你什么意思?”
“用你们中国人说法,我在纳投名状,有了这些,解决田先生的心腹大患应该不成问题了吧?”
搞不清坦康到底要做什么,我十分警惕的抓起四张照片看看,挑出那张年轻女人的,问道:“你连自己的女儿也要害?”
“不不不,她是我师兄的女儿,一个人尽可夫的贱货。”
原来坦康不是张老板未来的亲家,这张老板也够能折腾的,鬼王四位弟子,他就巴结了俩。
不对,坦康不算。
我狐疑的当口,田子龙问:“坦康先生,你这是在帮我?”
后者郑重点头。
“为什么要帮我?”
坦康指着我说:“和他一见如故。”
“那就结拜成兄弟!”这是田子龙说的:“小陈大西,你们练法术的,应该会信守诺言吧?发点毒誓,给坦康先生一个机会。”
这个坦康太有问题了,看他眼神清明,不像是脑子坏掉的人,而他越正常就越不能相信。
***教导过,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坚决反对,打死也不能和他结拜。
“坦康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东西你收回去,只要你能说服鬼王派别再管张老板的死活,我自有处理他的办法。”
坦康两手一摊,无奈道:“我说服不了,这次帮你也是瞒着其他人,只为了和你做朋友,我们马来有句谚语,不能做朋友的只有敌人,小陈大师,我要和你做最好的朋友,无话不谈,情比金坚的那种,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只能成为敌人了,为了避免敌人泄露我的秘密,只有把你们变成死人。”
坦康说前几句时,那满脸的真诚以及看向我的灼热目光,搞得我心里发毛,心说这老头该不会想睡我吧,香港几天,很是听了不少心里变态的故事。
可他随后的话又态度坚决,说出死人两个字,一转手腕上的白骨手串,双手在小腹处做了个古怪的动作,似乎要念咒?
鬼王弟子亲自出手。
我不敢马虎,猛地弹起来,一把揪断脖子里的红绳,将那一小枚法印托在手心,单手掐个诀就要念心雷的咒语护身。
下一刻,我便两只手都举起来,干脆利索的说:“投降,我投降。”
坦康没有掐诀念咒,而是伸进裤子里,掏出一把银光闪闪,小巧可爱的小shǒu • qiāng 。
没有警察用的黑家伙霸气,但足够打死我了。
坦康端坐,面带微笑,手中的shā • rén 利器却对准了我,田子龙急忙道:“别冲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小陈大师,你是做我的朋友呢,还是做我的敌人?”
“朋友,从今天开始,咱俩情同手足,大哥先把枪放下。”
坦康微微一笑:“现在该你表明态度了,拿出你的本事,把张老板一家弄死,再发毒誓要跟我做永不背叛,相互帮助的好朋友…投名状,哈哈,我喜欢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