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春玲尖叫一声,爷爷骂一句贱货,没有管她,而是揪住那奸夫的头发,一把拽到地上,脚踩胸口,枪指着骂:“你吃了狗胆不成?连你半老爷的女人也敢碰。”
因为卢小嘉的信任,外界盛传于世仙可以做督军府一半的主,便称他为督军府里的说一半,外号半老爷,有点明朝太监刘瑾,人称立皇帝的威风。
那光屁股男人推开爷爷的脚,起身就要跑,爷爷冲上去将他踹翻,shǒu • qiāng 上膛,便是一句:“老子毙了你个杂种。”
却闻身后的粉春玲尖叫:“小仙,你不能杀他。”
“贱货,老子先杀了你。”
粉春玲被卢小嘉抢走,爷爷拼了命也要救她,还不是爱到极点?
而跟了卢小嘉,爷爷的地位今非昔比,直白说,粉春玲都配不上他了,俩人没有名分,本来就是戏班子里耍痛快的野鸳鸯,给点银元打发她走,也没人能说爷爷的德行有亏,甚至卢小嘉都劝过,粉春玲这样的女人领不出去,想给爷爷说门亲事。
爷爷不为所动,一心一意对粉春玲,却被这女人戴了帽子,哪有不怒的道理?
一怒之下,爷爷就要开枪了。
但那一枪,终究没响。
因为粉春玲喊了一句:“他是江苏省督军齐燮元的儿子。”
类似的话也从卢小嘉口中说过,这样的身份便如玉皇圣旨,无往不利的金字招牌。
江苏省督军齐燮元,与卢永祥一般身份,一个是直系军阀,一个是皖系,两人还打过一仗,张勋带着辫子军在北京复辟失败,段祺瑞成了北京老大,就派兵抢地盘,遭到直系军阀反对,这才将卢永祥留在上海,带兵镇守,后来是直皖战争,皖系败了,仅有卢永祥得以保存兵力,为了保住皖系的大旗,卢永祥四处交好,与齐燮元有过一段时间蜜月期。
是后来卢永祥联系了张作霖与孙中山,搞起反直同盟,为了抢上海的地盘才与齐燮元翻脸,爆发江浙战争,结果是孙传芳从福建出兵,配合齐燮元,卢永祥腹背受敌,战败后远渡日本,后来奉系又把直系干了,卢永祥才跑回来当官。
卢永祥与齐燮元的渊源就是这样,也正是俩人蜜月期时,齐燮元的儿子来找卢小嘉玩,住进督军府,睡了粉春玲。
如此大的来头,爷爷不敢开枪,他不是以前的一条光棍了,得到卢小嘉的宠信,也被这份宠信拴着,齐燮元的儿子死在督军府,对卢小嘉是天大的麻烦。
没有再看那对狗男女一眼,爷爷收了枪,大步离去。
卢小嘉听府里的下人报告,找来爷爷谈心,一是安慰,二是警告不许搞事,而那齐燮元的儿子也灰溜溜滚蛋,粉春玲还在小屋住着,卢小嘉不会操心她的死活,爷爷却是余怒未消,不想管那个女人。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爷爷和粉春玲受尽屈辱。
粉春玲是戏班里抢来的女人,卢小嘉玩完之后甩给部下,部下玩完之后再往下甩,这样的一个女人,如果不是有爷爷救她,爷爷又走了狗屎运,她的下场可想而知,那么多人玩过,娶回来当姨太太都嫌丢人,所以过手的军汉都没拿她当人看,啥时候玩死啥时候拉到。
爷爷得势之后,被粉春玲撺掇着找欺负过她的人算账,倒不敢做太过分的事,可言语里挤兑,嘲讽是免不了的,人们畏惧卢小嘉,不敢对她与爷爷如何,可有了齐燮元儿子作为攻击的武器,便可以大说特说了。
就是点闲言碎语,骂爷爷为了向上爬,把自己的女人送给齐燮元儿子,亦或女人被睡了,敢怒不敢言。
对粉春玲就是不守妇道的贱货之类的。
半个月之内,粉春玲几次找爷爷求情,爷爷要么拒之不见,要么直言让她滚蛋。
从粉春玲这受到屈辱,自然要辱骂回去,那一句句恶毒的话,让粉春玲心如死灰了。
就在督军府假山的后面,一棵大树上,上吊自杀。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督军府的小丫鬟,尖叫一声就晕了,等人们弄下尸体,将她救醒,她却说,看到粉春玲吊在树上时,不是吊死的瞪眼吐舌的模样,而是低头看她,嘴角挂着诡笑。
督军府的老妈妈说,这是死的不甘心,要变吊了,吊死鬼最后看到谁就会找谁索命,所以小丫鬟看她的表情,与别人看到的不同。
粉春玲的死让爷爷颇有悲痛,而那诡笑的传言则让他惊惧,他是相信吊死鬼的,可前一个还没解决,又冒出个粉春玲,她未必找小丫鬟索命,却肯定要找上他于世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