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嘉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全仗他爹手底下的兵,连他都不怕的东西,老道士更不怕。
不管挖出来什么邪门玩意,老道士都有一百种保命的手段,之所以如此畏惧,一是了解太深而造成的恐惧,二是不忍看其他人丧命,真挖一只僵尸出来,咬死个把士兵没有问题。
可他阻止不了卢小嘉,只好找爷爷恳求。
爷爷跟着卢小嘉干了许多挨千刀的事,但他俩有一点不同,卢小嘉是真不把人命当回事,全凭喜好做事,可爷爷在戏班受过苦,他心中有善与恶的分界线,虽然这条线模糊了一些,起码是有的。
他不操心士兵的死活,却有点心疼忙前忙后,还里外不是人的老道士。
可他也知道自己说不动卢小嘉,更知道卢小嘉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老道士再罗嗦就没有命了。
他劝老道士别再管闲事,心疼那些不相干的墓中人和挖墓人干啥?自己还不一定能活几天呢,卢小嘉不见棺材不掉泪,就让他挖呗,挖出棺材该哭该笑,到时候就有结果了。
老道士无奈离去。
第二天天亮,士兵再次动土。
大太阳一照,邪门玩意全要退避,可泥水中的阴气却很顽固,全靠老道士不停画聚阳符,冲符水给士兵喝才保住他们的双腿,否则卢小嘉的一百来个兵,挖不到头就全残疾了。
干了一上午,终于将那铁链一头的东西挖了出来。
是一口泡在水中的立棺,铁链在棺材上缠了几道,最后嵌进棺材板里,而棺材又压在一个龙首龟身的石头怪兽上,老道士看一眼便说,这是龙九子之一的霸下,最能驮碑负重。
本幻想着挖到一座价值连城的古墓,铁链就连着古墓那硕大的石门,结果连着一口泡变形的棺材,不用开棺都能猜出来,棺材里绝对没有值钱的陪葬,有资格用贵重物陪葬的人,绝不会把自己埋在泥浆里。
都挖出来了,总要看看,卢小嘉下令道:“开棺,看看里面有啥。”
几个士兵将缠棺铁链弄下,棺材抬到地,启了棺材钉,便用铁棍撬开棺材板撬开一条缝。
卢小嘉大步上前,就要一睹棺中究竟。
爷爷却发现老道士蹲在霸下兽的石像后,袖着手,冷眼旁观,似乎对棺中的玄虚没有半点好奇,这让爷爷起了疑心,心生警兆,一把将卢小嘉拉得后撤几步。
开棺的士兵就没这好运了。
卢小嘉后退的同时,他们双臂用力,将棺材板掀翻在地,卢少帅的好奇心,他们也有,便垫着脚,探头往里瞟,而那棺中的景象便在这一刻成了永远的秘密。
开了棺,阳光射入,一道刺耳的尖叫自棺中响起,好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鹰所发出的濒死之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怕那棺材里跳出怪物,正要逃跑,又是一声爆炸,不是火药炮弹的那种声音,就好像灌水的气球膨胀到极点,所炸开的闷响。
砰的一声。
好像有水雷在装满水的棺材里爆炸,无数点黑水溅了出来,落在棺材周边的士兵身上,比硫酸的威力还要强大的黑水,几秒钟的功夫便腐蚀了他们的皮肉,几个人凄厉惨叫,扑向同伴寻求救命,其他人哪敢给他们抱住,纷纷退避,便看几人疯狂挣扎,嘶嚎打滚,爷爷于心不忍,带着三个小兄弟掏枪,给他们一个痛快。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那几人被腐蚀的只剩骨架子,冒着滋滋的声响。
近在眼前的死亡终于将卢小嘉吓到,惊声尖叫:“老头,这棺材…棺材是怎么回事?”
老道士愁眉苦脸的起身,将卢小嘉和爷爷引到那霸下兽的后面,指点他们看那磕在龟甲上,歪七扭八,不知是文字还是咒语的符号。
卢小嘉看不懂:“这是啥?”
老道士说:“阴骘文,只有鬼才能看得懂,大概意思就是说这口棺材里装着个很厉害的邪门尸体,所以用铁链将他捆住,要是有鬼看到了千万跑开,别被棺材里的邪尸吃掉。”
卢小嘉意外,问道:“你是鬼?”
老道士无语道:“不是,但我也看得懂阴骘文,棺材已经挖出来,刚刚炸碎的就是尸体,少帅,您看咱们是埋回去还是烧掉?”
卢小嘉嫌晦气,又有死了人的心烦和没挖出宝贝的失望,确定棺材没危险,凑过去看一眼,还算高档的实木棺中,一套散开,金色却受潮生绿绣的盔甲,歪歪扭扭的摆着,还有几根破棍子,不知材质,黑乎乎的破玩意,棺材板都积了一层不知是泥还油脂的黑色粘稠物,除此之外,便只剩一小截铁链。
铁链并非连着棺材,而是穿进了棺材里,可那一头却什么也没有拴着。
没有尸骨也没有宝贝,卢小嘉再没兴趣,让老道士自行处理,可以命令士兵给打下手,便带着爷爷回于家,路上还抱怨,本以为能挖出个古墓,没想到是个封尸体的邪门棺材,但我们不能气馁,若是以后有机会,该挖还是挖。
爷爷一边应付,一边看那脸色古怪,似乎是落寞的老道士,觉得他有所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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