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在一座平房前停下,路边独一栋的屋子,院子也没有,三五十平的砖房,门都是包铁皮的木门,很穷酸了。
司机跳下去拍门:“寡妇,寡妇,我是肖家的老二,你睡了没?”
屋里没人应声,司机扭头,惊悚道:“咋办?可能真死里面了。”
不是可能,是百分百,我道:“踹门吧。”
司机后撤两步,抬起大脚将那不甚结实,只能防君子的门踹开,屋里黑洞洞,他喊着寡妇冲了进去。
许薇薇也想进,我急忙拉住,便见屋里亮灯,随后一声尖叫:“wǒ • cāo !”又是干呕。
进去没有五秒的司机又冲了出来,脸色惨白,冲到路边哇哇大吐。
许薇薇还问:“咋了咋了?你看见啥了?”
“尸体呗,指不定烂成啥样了,你别进去。”
附近就这一户,司机又喊又吐闹得热闹却没有惊动其他人,等他吐够了,惊惧又胆虚让他双腿发软,嗓音打颤,还要给我们形容一下里面的情况。
“打住打住,你报警吧,我们先走了哈。”
司机阻拦:“你们不能走,警察来了我没法说。”
就是不知道咋说才要走的,难不成告诉警察,我是抓鬼抓到这里?
搞不好还要怀疑我是shā • rén 凶手呢。
司机却说,寡妇是自杀,躺在床上,右手抓了一把裁纸刀,左手手腕有伤口,血流满地,都凝固成黑痂了。
寡妇的自杀让我深感意外,她从一连串的不幸遭遇中挺了过来,不该有能让她轻生的打击了,可司机与寡妇没什么交情,村里也没人敢和她做朋友,完全找不到了解她的人打听,等司机喊来村干部,得知情况,先对我抓鬼找到尸体的事情表示诧异,随后问我会不会在村里闹鬼,最后才去报警。
“肖老二,你受点累,就说是你第一个发现的尸体,随便编个理由应付警察,别让他们找这位小大师的麻烦。”交代之后,不理脸色发苦的司机肖老二,村长对我笑道:“小大师,领你媳妇去俺家坐会,咱把这事聊一聊。”
移步村长家,解释我与许薇薇的关系后,说起正事。
他想求我解决寡妇闹鬼的事。
我出了两个主意,要么知道寡妇的未了心愿,帮她完成,不用我渡她超生,她自己就安息了,要么就请一班道士或者和尚来做法事,第三个办法没有说,就是我强行把她抓了,既然村长愿意扛大头,我乐见其成。
第一个办法最简单,虽然寡妇没有朋友,村长依然挨家挨户的问过去,希望得到一点消息,而警察来勘查了现场,简单的走访调查,将司机肖老二带走做笔录时,跟村长交代一句,目前没找到他杀的痕迹,亦没有发现自杀的动机,但应该就是自杀了。
因为寡妇穿着红风衣,村里人都知道,那是她最好,最喜欢的一件衣服,结婚时,老光棍送给她的。
寡妇没财没色,不存在劫财劫色,又过于贫苦和自卑,从不与人争吵,没有他杀的动机,而且村里人迷信,有个说法是穿红衣自杀会变厉鬼,不可能有人害了寡妇,再给她换红衣伪装成自杀。
只能是她有了轻生的念头,想走的漂漂亮亮。
理由比较充分,可这也是警察一贯的手法,案情扑朔迷离时,放阵假风出来蒙蔽凶手。
找到女鬼的尸体,得知她的身份,却依然不晓得她到许茂林家楼下翻垃圾桶的原因,我和许薇薇回去,挨了老大爷一通狠骂,又将事情告之许茂林,医院探望了何秀,事情便陷入僵局。
白天,我和许薇薇去村里看和尚做法事,夜里定着闹钟,一小时看一次,却没再看到女鬼来翻垃圾桶。
这样过了四天,我以为这件事会没有答案而结束时,那天下午,与许薇薇从村里看了热闹回来,正开门,对门有人出来。
邻居蒋叔,他们两口子都是钢厂的职工,一个司机一个会计,虽然小区里的人都觉得我和许茂林是骗子,可左邻右舍的关系能差到哪去?
我打招呼,笑道:“蒋叔回来了!身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不是说你住院了?”
“没有,我和你婶子是去医院陪病人了。”蒋叔脸色不好看,可能是陪床累得:“你来,叔跟你说点事,这是薇薇吧?好久不见。”
我问他,找我啥事?
“你和老许不是会给人驱邪抓鬼么?会不会驱晦气,让人走好运的本事?”
“会,但是一只鬼,抓了就是抓了,运气这种事说不准的,要看你命里带衰运,还是最近时运低,还是沾了什么脏东西,而且我给你转运也不一定立刻有效,心诚则灵嘛,你信我?”
蒋叔干脆的摇头:“不信,那你也给叔转一转吧,不管有没有用,求个心安算了。”
“碰上啥倒霉事了,愁成这样?”
“碰上个倒霉催的女人,咱家属院后面有个村子,你知道吧?村里有个寡妇,都说她是丧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