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杜教授考古之后是一个月五万,一年六十万。
普通的鼻烟壶,手把件之类的小件不值钱,林远帆的老板想从我这有所收获,只能指使我偷大件。
一个鼎?一口缸?
我咋往出拿,衣服里藏不下。
林远帆却说:“确实要你偷,但咱不要古董,只要一个东西…”话说一半,又是意味深长的笑容,卖个关子,重重吐出三个字:“棺材菌!”
原来想要这个,倒是比普通的古董值钱,再炒一炒,能卖出天价去。
“林哥,我不想干犯法的事。”
林远帆绷起脸:“别跟我讲法律,我比你懂这个,可你觉得林哥是个犯罪分子,是个坏蛋?哥是好人坏人,咱俩认识的时候你应该有了解,而且这事不犯法,古墓是国家的,古墓里长朵蘑菇也是国家的?谁拿到就是谁的嘛!你少在那愁眉苦脸,当初在村里抓厉鬼,你可比我活泛,瞧着鬼凶就要跑,现在怎么认死理了?”
我还在纠结,林远帆的话却像鬼魅一般带着无穷的魅惑:“钱啊大哥,你想不想赚?你是有抓鬼的本事,可抓鬼能赚几个钱,别忘了在香港田子龙怎么对你的,就因为你没钱,你要有五千万存在银行,田子龙不让你回来,国家都得派兵去救你,还记得戏班的画堂春不?挺漂亮的女人,带着个小婴儿孤苦伶仃,你不赚钱照顾他们娘俩,等着看吧,再过几年就得随便找个男人嫁了,为了糊口,天天被臭男人压,压完就打,打完再压…”
“还有你的薇薇姐,喜看上个有钱的老男人…”
我争辩道:“薇薇姐不是图他钱。”
林远帆冷笑:“我知道,爱情嘛!喜欢他的才华,修养,气度…狗屎,都是拿钱堆出来的,没有钱,他连本书都买不起,有个狗屁的才华,对了,还有你那个小女朋友,昨天见面高兴了?痛快了?你等她出了大学,冒出个公子哥跟你抢女人,他有钱堆出来的各种优点,你除了会抓鬼还有啥本事?初一,新社会了,你那本事不灵喽,否则哥咋不在家里的本事上下功夫?”
我还没说话。
林远帆又道:“你还年轻,不知道钱的重要,哥跟你说…”
“别说了别说了,我干还不成嘛!”苦笑两声,不得不承认林远帆的话将我打动了。
前夜辗转反侧,和许薇薇探讨哪里惹到小美,女人了解女人,她说我没有错,只是小美变了,小县城里小老板的女儿,在老家她就是公主,没个攀比便由着天真烂漫的性子胡来,如今眼界开了,习惯了都市里高档的生活,非但瞧不上我,我的到来反而让她回忆起自己的过去,也是总往农村跑的疯丫头,那点自卑心全怪罪给我了。
学校里,家庭条件不如她的大有人在,就是个心态的问题,他们那个学院,全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与刘喜顺这小商贩相比,不乏地主财主资本家级别的,也许小美在里面,需要很努力才能维持她所理解的尊严。
许薇薇能明白她的心态,我理解不了,我巴不得在有钱人中当个穷鬼,穷到让人掉眼泪,拿一百使唤我买泡面还不要找零才好。
许薇薇说我不要脸。
钱是个好东西,如果有可能,我都愿意花钱把小美买回来,便对林远帆的提议动了心:“林哥,我可以帮你偷棺材菌,可我也不会偷呀,就算杜教授觉得我是可造之材,肯带我考古,又碰巧遇到棺材菌了,人家也不是瞎子,看着我偷?”
林远帆很有信心的说:“他一定会带你,所以要确定你有抓鬼的本事,所以他带你去的地方都有鬼有僵尸,你搞点闹鬼诈尸的事,命都快没了,谁会盯着你看?”
这也太卑鄙了。
不再罗嗦,拍拍我的肩膀,叮嘱一句好好干,林远帆将已有一万块的银行卡塞进我手里,开车离去。
长叹一声,走一步看一步吧,棺材菌还是两说呢,先把学校的鬼收拾了。
门房里换了衣服,算是正式踏入看大门的行列,杜教授打过招呼又有林远帆开车来送,几个保安对我挺客气,但对我与小美的事情更感兴趣,认为我是为了追女孩才来。
解释不清便不解释了,他们却放出风去,小美听说,气势汹汹赶来找我算账,软磨硬泡,连哭带骂,就差跪下求我滚蛋,而我趁机说了她的红白双煞,没有解决的事。
小美哭道:“陈初一你太卑鄙了,我讨厌你,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
第二次说她讨厌我,上次还能将她哄好,这一次,她已投入别人的怀抱,不再依靠我了。
本以为小孩之间的事,又经过几年时间消磨,对小美只是一点执念,而非难舍难分的感情。
可看到她被别人搂在怀里,那心如刀绞,痛断肝肠的滋味却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可能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她了。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
眨眼之间,已在华大当了一个月保安,整日里找鬼,却只逮了几个偷情的学生。
唯一的收获就是一天凌晨五点多,我独自巡逻到学校体育场,黑灯瞎火,四下无人,冷不丁就瞧见一件白惨惨的衣服飘在空中,还摇曳着,似乎在向我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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