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害了咱俩,咱俩已经死了,你这个胆量怎么考古的?”
文静委屈道:“我考古又不考鬼。”
“古墓里没见过鬼么?”
“没有,最恐怖的一次也是大白天,听到棺材里有人哼了一声,我身边有好多人不说,想跑就能跑,哪像现在,就你一个人陪我,还被困着出不去。”
想来也是,人家可是光天化日把墓挖开搞研究,又不是打个洞钻进墓室里,太阳光是一切阴物的克星。
“陈初一,你又干嘛去?”
“量一下地下室的面积,剩下的符要散开了贴,把鬼困在最中间,明天就好收拾了,文静,你说老杜能让我把那个有磁球的鼎搬出去不?”
“不一定,估计还是把地下室封了,以后不让人进来。”
一共画了十四道符,六丁六甲十二道,这要摆个阵,算是给鬼圈定个活动范围,领两道是请门神的符,专门贴门的。
贴墙而走,步量出大概的距离,将六丁六甲贴好,一一打诀念咒,没有正经的法器和供香,单凭我的本事请不来神兵天将,丁甲符的作用仅仅是一道围墙,除此之外就是让地下室的阳气稍重些许。
而这几道阳符,就像滴入油锅的几滴清水,顷刻有了反应。
密不透风的地下室,不知从那卷起了阴风,将几道贴在墙上的符吹得哗哗作响,文静就要尖叫,被我一声闭嘴吓的怔住,好半晌才噙着眼泪说:“陈初一,你欺负我。”
没回答,我侧耳倾听那怪响传来的方向,蓦然回头。
是铁门。
一个黯淡,近乎是虚影的女人软趴趴靠在墙上,神色惨淡,憔悴到极点,有一下没一下的抓挠大门,嘴巴张合着,发出空洞,沙哑的呼救声:“救命啊,放我出去。”
是困死在这里的学姐,除了铁门,那排书架也有她的虚影,半边身子斜倚书架,面目表情,双眼睁着,却没有神采,有气无力的迎接着无法抗拒的死亡。
慌乱过后,文静让我赶紧抓鬼。
可那不是鬼,是学姐死前的一些景象,因为当时的不甘而留在阴气中,被我画的阳符激了出来。
学姐还藏在地下室,文静又有了些抵抗力,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找找她。
我用自己的血在左手画一道雷符,念了两边咒,右手拉着文静,漫无目的在地下室乱走。
检查完书架,便在藏品中乱转了,好些个大家伙跟人一般高,而无论大小都有玻璃罩罩着,反射的一点灯光让我十分心烦。
没走几步,忽然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轻笑两声:“呵呵。”
扭头一看,文静一头雾水与我对视。
我问她:“你笑什么?”
“我没笑啊。”
凭空冒出的笑声又让她紧张,安慰几句便打乱了我的思索,而且听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像是从哪飘来的,不像是身后的文静。
只能是鬼了。
不怕她笑,就怕她藏着躲着,既然发笑,应该要对我们动手。
索性站定,将文静拉到身后,等学姐出来害人。
身前是个跟我差不多高的大铜炉,玻璃罩足够将我和文静罩住,我四下张望,眼神扫过玻璃时,却发现我身后的文静,居然盯着我的后脑,痴痴发笑。
这可把我吓了一跳,扭头再看,她依然是满脸茫然的表情,很不解的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
转过头看玻璃,文静的倒影有正常了。
我暗自琢磨,难道我拉着一只鬼转了半天?
可除了刚刚的笑声和笑容,她并没有鬼特有的诡异举动,手也是软的,温的,走路也正常。
文静忽然问道:“陈初一,你挠我手心干什么?”
“看看你出汗没有。”
敷衍一句,稳妥起见,我觉得不管如何也要试试她。
猛地转身,画了符的左手狠狠推在她脸上,大喝一声:“天尊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