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的几个学生却满脸惊讶,就连小美也扭头,不敢置信的望着我。
她的表情中,还有一丝紧张和惊恐,似乎很在意我前夜的去向。
不想让她误会,我赶忙解释:“抓鬼去了。”
“嘁。”“呵呵。”“呦,小城隍爷改钟馗了。”
冷笑迭起,都是学院的学生。
我偷瞟小美,见她略有放松便也跟着放松了,她应该相信我就是抓鬼。
可我没想到冒出个拖后腿的。
文静忽然抱住我的胳膊,脸上是羞涩与满足的神采,她小声,却能让所有人听到:“抓色鬼去了。”
几道目光落在我脸上,要把色鬼看个清楚。
文静的话,即便放到今天也是极为胆大和露骨了,而小美的反应却让我暗叫糟糕,她好像被一柄大锤正面砸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还翻起白眼,摇摇欲坠,幸亏抓住她男朋友的肩膀,这才没有当场昏倒。
她男朋友却没有察觉小美的异样,只顾着讽刺我:“你俩?wǒ • cāo ,学姐你咋看上他了?一朵鲜花插在狗屎上。”
我对谈对象的经验相当匮乏,文静的话让我大感窘迫,小美的反应则让我莫名难过,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挣脱文静的怀抱,冲进门房后面的保安室,更衣柜里取法器。
文静追进来,抱臂靠在墙上,笑吟吟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解气?”
解气?我快被她气死了。
她还追问:“你准备怎么感谢我?要不你再送我一个玉手镯吧。”
拿出包袱,我埋怨道:“你不该那么说,小美都误会了。”
“就是让她误会,谁让她欺负你的!难道你还心疼她呀?”
坦白说,有点。
我没回答,文静却猜出了答案,不敢置信的问:“你该不会还喜欢她吧?她都移情别恋了!”
被她戳穿我心里的小秘密,正要辩解,又觉得没啥可解释的,索性把这段时间的想法说了,我对小美挺好的,她现在还小,不懂事,也许以后就回心转意了,我得等她,倒不是我离开她就活不了,正相反,是她离开我就活不了。
如果她能找到厉害的人物,化解她身上的红白撞煞,我无话可说,但若解决不了,照许茂林的说法,只有嫁给我才有一线生机,而且我拿脑袋担保,真到那个地步,小美再讨厌我也会选择活命,到时候刘喜顺领着她来找我,要么眼睁睁看她出事,要么把自己捐出来与她共患难。
这一个多月来,我始终扪心自问,在我最落魄,刚脱离小要饭的身份,依然被所有人嫌弃时,除何道长外,唯一主动拉我手的,就是在我眼里像小仙女一般遥不可及的小美,就凭这份青梅竹马的感情,不管她将来怎样,哪怕结了婚还死了老公又大着肚子,只要她找来,只要她张口,我都会拼命救她。
文静听不懂红白撞煞的意思,我只告诉她,小美被鬼缠着,只有嫁给我才能活下去,所以要等她。
文静劝道:“陈初一,学校里这么多好女孩,你干嘛吊死在一棵树上呢?我给你介绍一个比她更好的。”
想到一句戏文,我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沧海万顷唯系一江潮。”
文静一句话打击了小美,我的一句话也击溃了文静。
但她没有近乎昏厥的挫败,只是脸色煞白,咬牙切齿道:“好,好,你真有文化,你慢慢喝那一瓢肚子里死过人的水,当心噎死你!”
说完,文静转身跑了出去。
我却愣了神,琢磨肚子里死人是什么意思?
没等我想明白,冲出去的文静又风风火火的冲回来,双眼通红,尖叫一声:“陈初一你去死吧!”
说完,她抬手就扔。
我以为文静要拿砖头砸死我,赶忙闪避,却听叮的一声脆响,前天傍晚被她半骗半抢戴在手上的钻戒,砸在地上。
扭头再看,文静已经哭哭啼啼的跑了。
捡起戒指在袖子上擦两下,苦笑两声,第一次给女孩买礼物,接连送给两人,可就是送不出去呀。
一股酸楚的滋味在心间化开,其实这一个月的相处,我对文静也有那么一点点好感,可小美却是几年的感情加一条人命,我没得选。
收拾心情,戒指装进口袋,发誓三天之内一定要送出去,便提着包袱去找杜教授。
杜教授在教学楼给学生上课,家里却有不少人,除了老伴,他二子一女回来了,在老杜的教育下,都是文化人,温文有礼的和我闲聊,直到太阳落山,杜教授才带着李助教回家,没有过多寒暄,将我叫进书房问话。
“初一,钥匙我拿到了,夜里找几个人把鼎搬出去,但要在天亮前搬回去,不能让人看见,否则以后出了事要担责任的,还有什么需要我做?”
我道:“得跟你请教几个问题,当年华大盖新楼时,图书馆的地下室在不在风水先生指点的计划内?”
杜教授点头:“当然在,整个施工图纸都是他和土木系的教授研究出来的,不过丁教授也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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