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上身了,等一等,让她缓一缓就会说话。”
话音刚落,李助教蓦然抬头,与杜教授片刻对视后,杜教授呼喊道:“娟儿?是我,是我啊,你从小到大的老师,还记得我么?”
李助教只是痴痴望着他,因为那是一张男人的脸,我不敢肯定他的眸光是否是深情,只觉得他对杜教授十分痴迷。
下一刻,李助教的声音变成女调,情真意切的喊了一声:“云乡,我好想你。”
杜教授的表情僵住,很尴尬的偷瞟我一眼,轻咳两声。
被鬼上身的人力大无穷,即便没有太多怨气的孤魂野鬼,也得三五个壮汉才能治住,杜教授快七十的人了,哪里受得了刘娟的力气,刚被勒住便惨嚎起来,刘娟却揉着他的脑袋说:“吃啊,你吃啊,你不是最喜欢吃么?”
刘娟的话让我觉得古怪,可杜教授都翻白眼了,不敢多想,冲过去想要救他,刘娟的反应也正常,赶忙松了老杜,放下衣衫。
杜教授大口喘息,满脸惊惧,那一边的刘娟又发疯:“云乡,你不喜欢我了么?噢对,你还喜欢亲我的脚,来,给你亲。”
她坐下,脱了鞋,抬起一只穿着破洞袜子的臭脚丫,伸到杜教授眼前:“来嘛,快亲呀。”
杜教授吓得面如土色,后退两步,问我:“初一,她…她。。她这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不是刘娟?”
“你听声音是不是?”
“是。”
“那就没错了,我喊刘娟的名字,符上是她的八字,不应该招来其他人。”解释之后,我问道:“老杜,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杜教授竖起指头,赌咒说:“对天发誓,就是师生关系。”
“她生前也总这样调戏你?”
杜教授满头大汗,急忙解释:“有那么一次,让我骂了一顿就在没有过,对了,昨天你也见到鬼了,可你不是说她很正常,还能看诗么?怎么现在跟神经病似的。”
情况不同。
鬼不一定疯,鬼上身的人都带点疯,即便没有太大怨气的死鬼,身上也带着邪气,冲了人身,他们用人脑思考,而人脑被邪气蹿了,就会语无伦次,怨气越大,疯的越厉害,但还有个临界点,凶到极点的鬼还有厉鬼,冲身之后不疯,因为怨气太重,基本在冲身的那一刻,活人就剩一口气了,它们属于借尸还魂的状态。
陈家村的女知青就算比较凶的鬼,她冲了陈老头就不疯,站在棺材上朝我们冷笑,是爷爷的出现让她受了刺激才发疯的。
前一晚我们见到的刘娟,要么是来害我们的,她肯定不疯,要么就是心愿未了,有执念而来,没心思胡言乱语。
上身就不同了,可即便上身也不会说不着边际的话,女知青一见爷爷,就说爷爷摸她nǎi • zǐ 如何,事实上爷爷就摸过。
而刘娟的如此说,也证明杜教授吃过,亲过,我就不信她死后也会念念不忘的调戏教授。
这老头没说实话,刘娟生前,俩人肯定有一腿!
斜眼看他,杜教授也不等我解释,苦口婆心的跟刘娟说:“娟儿,你现在是鬼了,有什么心愿就跟老师说,说完就好好做鬼,别留在这吓人了,好么?”
刘娟冷笑两声:“杜云乡,你还有脸提这事,你说,当初为什么一去不复返,还锁了这里的门,让我活活饿死在这!”
我大吃一惊,赶忙看向杜教授。
可他也是满脸惊恐,结结巴巴的问:“你。。你说什么?我。。我什么时候一去不复返了?”
刘娟狞笑两声:“又不承认!你除了会吃干抹净再擦擦嘴,还有没有点男人的担当?我知道你嫌我烦,知道你有妻子,可我也没逼着你娶我,为什么还要害我的命?”
说两句,刘娟哼哼起来,是那分不清哭还是笑的鬼哭狼嚎,她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语调渐渐飘忽:“就算你不爱我,想害死我,难道也不管你孩子的死活?我才怀他三个月,你就狠心把我们都饿死…你。。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
正听得惊悚,便见刘娟从椅子上弹起,满面狰狞,伸直双臂就要掐杜教授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