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问的百口莫辩,杜教授起身,面无表情道:“我不跟你说,我去报警,让警察还我清白。”
说完,他扭头就走,我追上去:“别呀老杜,你报了警,我怎么交代?咱不说这事了行不?就当刘娟的死和你没关系还不行嘛!”
杜教授不理我,执意出门,我赶忙回去收拾东西,这就准备跑路吧,我可不想把牢底坐穿。
整理了包袱,便听杜教授拍门喊道:“有人嘛?开门!”
小门被他拍打砰砰响,我背上包袱过去一看,乐了。
“走不了啦把!哈哈。”
杜教授纳闷:“谁把门锁了?”
“鬼呗,昨天夜里也是这情况,外面还有只鬼呢,看来它没有离开,就在图书馆里藏着,不害死个人,决不罢休呀!”
一听有鬼,杜教授害怕:“那我们怎么办?会不会饿死在这?”
“放心吧,刘娟是碰上过年了,没人来这里,还有你故意使坏,咱们没事,一会就有保安下来还那个破鼎了。”
杜教授再次强调,刘娟的死与他无关。
“好好好,你说无关就无关吧,我不跟你争这个,我得琢磨点事。”
等保安开门,再回桌前坐下,李助教也没醒,居然借着昏迷的劲,打着呼噜睡着了,杜教授一言不发,我也没说话,直到他问我:“你在想什么?”
“想鬼呗。”
“刘娟真不是我害的。”
“不是,我在考虑另一只鬼,他都跑出去了,怎么还盯着地下室不放,而且地下室要是八阵图的阵眼,他在这里随便害人还说的过去,可离开这里就进入八阵图,是他不受人鬼殊途的约束,还是说只要地下室有活人,学校的鬼就能随意加害?”
应该不是风水阵出了问题,虽然考古系用到地下室的机会不多,可一两个月,总有人下来一趟,以前可没有反锁门的事情发生,而且那风水先生和考古系无冤无仇,没理由把考古系赶下来,就是为了害人。
那只能是我们几个人,或者地下室本身有问题。
“老杜,地下室一共死过几个人?”
“就刘娟一个。”
另一只鬼不是死在这里,而是四处乱窜闯了进来?
杜教授忽然说:“死在上面算不算?”
“多上?”
“图书馆门口。”
“那不算,鬼停留的地方都是和生前一些事情有关系的,身死之地算一个,还有他们念念不忘的地方…怎么还能有人死在图书馆门口?下楼梯跌倒了?”
杜教授道:“楼上跳下来的,刘娟的父亲,刘平教授。”
原来是他!
这样说来我就明白了,女儿身死之地,他又以为自己害了女儿,所以跳下来相陪,也就说他不是闯进来,而是一直都在这里。
“刘教授父女死后,来这里的人,真的没有出过事?老杜,你害人的事就不说了,但咱别隐瞒了行不?不把鬼解决掉,以后还会有人丧命的。”
纵然我们关系不错,杜教授也有些愠怒了,深吸口气,说道:“再跟你说一遍,我没有害刘娟,她肚里的孩子也与我没有关系,我一辈子清清白白,容不得你肆意污蔑…”
我污蔑?
要污蔑也是鬼。
警告之后,老杜说,打从他们父女死掉,地下室就很少开启了,偶尔往里搬点东西,往外搬点东西,或者一票学生过来打扫一下,都是白天还快来快往,没有事情发生,也就是半年前,在山西发现一张几百年前的姑射山地形图,可以复原姑射山古墓中的石板,这才重开地下室,派学生来修复,忙了俩月,啥事都没有。
说完,杜教授瞪我一眼:“昨晚你跟着一起来才出事的,今天你又来,又出事,都是你惹得麻烦!”
这话没说错,我就是招鬼体质,但鬼不是我搞出来的,如果我没猜错,昨晚跳楼的学姐应该早就被刘平教授缠上,他们在这里修补两个月的石板,刘平一直盯着她,所以这段时间才会身子骨很差,只是我的到来,逼着刘平教授动手,就好像正在行凶的坏蛋看到警察,是跑还是怎么着,总得立刻做出个反应。
“嗯?谁惹麻烦了?”
李助教忽然醒来,睡眼惺忪,看看我们:“完事了?咱们回去睡觉吧!”
他睁了眼,有些话不好再问杜教授,我说门关了,要等天亮才能出去,李助教都没多问,又在老杜森然的注视下不好意思再睡,指着下巴发呆缓神。
闲得无聊,我去研究那个炼金尸炉。
挺大的一个炉子,想到里面曾无数次装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来炼金,我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正好奇里面是什么构造,忽然听到一声:“呵呵。”
猛地扭头,只有杜教授二人。
我问:“谁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