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有机会问我爷爷去。
老杜便不再费神了,而是让李助教领着三个学生离去,他再前进一段,实在走不下去再说。
那一男一女俩学生想走,文静和李助教要留,商量一番,李助教领着俩学生上去,我们劝不动文静,只好让她留下。
临分别,杜教授嘱咐他们回去别乱说,同时保证,有了学术发现,会带着他们一起露脸。
三人离去后,我拆了包袱,取出朱砂,符咒,画两道镇尸符,还有泄阴,聚阳的符,分给许茂林他们,需要用的时候听我招呼,便再去看那两具尸体,一片人皮的注视下捣鼓尸体,这感觉别提多瘆人了,既怕上面的人皮掉下来,又怕身下的尸体忽然睁眼。
贴了镇尸符,简单的触碰不会让他们起尸,我先检查脖上的伤口,僵尸咬的无疑,便在心里琢磨,宋墓有僵尸咬死了盗墓贼,但宋墓不该有僵尸,宋朝那具尸体已经烂成白骨,爷爷的尸体又不在那里,难道宋墓的僵尸是从这里跑出去的?
真是这样,事情就大条了,不说别的,棺材里躺上五千年所积蓄的阴气和尸气,这一起尸,随便咬个人就能化妖吧?
赌一把,真能碰到五千年的僵尸我就认了,我送上去给它咬。
尸体上没搜到表明身份的东西,便将黄符点燃,直接将尸体烧了。
返回营地,钻进睡袋休息,我和许茂林轮流站岗放哨,文静害怕,非要拉着我的手才能睡着。
山洞里看不到太阳,睡到几点算几点,养足精神,继续前进,而这一回不敢放肆赶路了,因为前面还藏着一只僵尸。
又是四小时,岩洞内拐个弯,头顶矿灯一照,不再照出岩壁,而是直直射出好远,什么都没有照到,被黑暗吞噬。
我们全都深吸口气,尤其是杜教授,我甚至听到他的心脏剧烈跳动所发出的砰砰声。
终于走出山洞地道了。
姑射国的地下城就在前面。
深入地下不知多少米的位置,一片根本望不到头的空间,我们眼前是一片地下湖泊,湖水不流,一丝涟漪都没有,沉寂如镜,而湖中有有一座泥沙堆积的湖心岛,视线被挡,看不到这岛有多大面积,可少说也有三五千亩,而那岛上就盖着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黄泥屋子,造型奇特,有门无窗,房顶也低。
除了屋就是屋,整个岛被漆黑笼罩,手电刺破了些许黑暗依然显得苍白无力,那些房屋静静的立着,死气沉沉,别说人,连植物都看不到一棵。
但这不影响杜教授的激动,他向前跑两步,湖边站定,尽量让矿灯照的清楚一些,颤声说道:“姑射国啊,这就是姑射国啊,可不就是在海中,属列姑射,山环之?这一座小城应该能生活上万人,上古时代足以成为国了,大禹治水,修了河道,地下水上涨,还有一部分被淹了呢…文静,快把相机拿来,初一,你们把石板拼起来,睡袋充气,咱们对照之后就游过去吧!”
相比于杜教授和文静的激动,我与许茂林颇感担心,手都抓在剑上,一路走来,山洞里没再遇到僵尸,它只能跑到这里,而这一片空旷所在,没了山洞的束缚,真不知它会从哪跳出来。
杜教授抓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文静则拿了录音笔念叨,陈述自己找到姑射国的经过和所见,我和许茂林放下背包,他去石板,我四下戒备,忽然听杜教授喊道:“初一你看,那有个木筏子,快去弄来。”
用头上的灯照给我看,湖面上,离岸边不远的地方静静飘着个木筏。
我说:“五千多年了,这还能坐么?还是用睡袋游吧!”
“这连棵草都没有,拿啥扎木筏,真是个傻帽,那是盗墓贼留下的。”
老杜张口,只好脱衣服下水,没等到湖水淹到胸口就抓住了,捆筏的绳是尼龙,还真是近代的玩意,可四下看看,没有撑筏的篙,索性拖到岸边:“你们上去,我游泳推你们过去。”
河水阴凉,我这壮小伙都有些受不住,何况他们老弱妇孺,也没人跟我客气,一个个背了东西跳上木筏,带着万分激动远眺姑射国的遗址,杜教授还念叨:“快呀快呀,初一快点呀,挂五档。”
推着筏子走到湖中心就踩不住地了,只能划水,用脑袋顶着木筏前进。
没游两下,忽然听到身后有一种悉悉索索的水声,扭头看一眼,离我五六米远,刚刚划过的位置,水面非但没有趋于平静,反而有涌动的迹象。
有东西在水里游。
“小心。”高喊一声,我一把抓住手边的万仞剑,顺手在木筏上按了一把,借力腾起一段,深吸口气就要潜进水里看看。
可刚一低头,就看见水面下有一张快要破水而出的脸,脸是人脸,只是白惨惨像是泡久的死人,那眼却是鱼眼才有的形状,即便在水下都能看到眼珠子上防水的眼膜,而更让我惊惧的,是这怪物脖子以下都被鳞片覆盖,肥硕的身子分明是鱼的模样,小腹还有两道鱼鳍在划水,却又长着短粗的胳膊和腿。
他斜斜的飘在水中,脸皮触着水面,像是动物世界里讲过的鳄鱼凫水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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