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再瞒着也没意思了,我说:“不是,而是我爷爷被女鬼抱进一片池塘,池塘下就是姑射国东西两个出口之一,有一间大石屋,五年前我三叔下池子,看到爷爷在石屋里吃自己的尸体,去年我下去,那石屋被铁链缠住,门口还有一具被铁链锁住的尸体,水里又多了个长满长毛,脑袋肥圆的怪物,来之前求你帮忙挖墓,就是…”
五年前,三叔看到爷爷,去年我下水,石门被锁了,我惊呼道:“难道那铁链和尸体都是这群人搞的鬼?”
想到这个,我不想去北边了,只想立刻找到牛池之下的出口,这一回有了准备,要好好跟那一尸一怪比划两下,再进石屋里看看爷爷到底是什么情况!
吃自己的尸体这有点离谱吧!爷爷都没身子了,他拿啥吃?
听了我的解释,杜教授也被惊悚荒诞的场面惊得够呛,更多的则是感叹,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他上下求索好几年才找到的上古遗迹,怎么对别人来说就是个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以杜教授对上古时代的部落了解,他坚信北边那做大屋里,有将考古界砸出惊涛骇浪的文物,执意要去看看,可我却担心僵尸,考古队在姑射山里捣鼓,便有僵尸闻风而至,显然,它就在北边才能听到声音或者闻到气味,我毫不怀疑杜教授认为大屋有宝的观点,但那僵尸也许就是守护大屋的怪物。
苦口婆心的劝,杜教授铁石心肠的拒绝,先说请我来的意义就是解决这些事的,后说我不肯保护他,他一个人也要去,大不了死在里面,看我出去之后怎么跟国家交待。
碰上这么个连死都不怕的赖皮,阎王爷都拿他没辙,只好陪着,何况我也出不去。
继续对照国貌图赶路,路上又发现一具被咬死的尸体,贴镇尸符烧掉,这便发现五具尸体了,还有死在山间宋墓的五人,我不免惆怅起来,看来老二老三混的风生水起,居然养了这么多马仔。
心里有了惦记的东西,就像怕僵尸饿着,杜教授急行军似的赶路,文静体力不支,休息半小时,便在六个小时后,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地方。
地底世界中的黑暗与他处不同,那是一望无际,没有尽头的黑,脑袋上的矿灯只能照到十来米的距离,唯一的作用只是防止我们撞到墙上,无法给与足够的反应和做准备的距离,以至于我们看到眼前的东西时,总会有措手不及的突兀。
那大屋便是如此。
当一级台阶出现在矿灯中,我们都松了口气,终于到了。
可下一秒打亮能照出好远的强光手电,便发现伫立在我们眼前的,是不知几百米,高不可攀的绝壁,那扑面而来的厚重感,几乎要让我们窒息。
绝壁上,还雕出一座人身蛇尾的女性石像,不用问,肯定是女娲娘娘。
蛇尾盘着,每一片鳞都有脸盆大小,虽然那是大到砸死人的石头,在整具雕像上便适中了,而女娃的形象多以举石补天出现,这一座却不同,她双手在身前虚按,身子前探,那张脸蛋调出了女性特有的柔和之美,本该很漂亮,却是个面无表情,似乎在冷漠的注视着身下渺小如蚁的我们。
手电光照到她头顶正好是光线最弱之处,这女娲像便有一百五十米高了。
冷酷的表情加高大的身形让我们感到压力,杜教授却惊喜的嚎一嗓子,跑上台阶。
他说的大屋不是屋。
而是被女娲尾巴压住顶部的宫殿,全部由花岗岩建成。
有雕像衬托,石宫小了许多,可一条不算高却很长的台阶之上,人进去才觉得异常空旷,近千米的大殿,顶高也有十米左右。
殿中有一口三米多高的青铜三足大鼎,我一把没拉住,杜教授狂奔过去,抱着那比他腰还粗的大鼎的腿,激动的上蹿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