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的问题确实加重,我觉得有两种可能,要么冲他身的不是孤魂野鬼,要么驱邪成功,可他昏睡的两天,又被鬼冲了。
刘喜顺几人一窝蜂涌进我家,瞧见院里热闹,杜教授扶着木乃伊出来,见我正翻看秦武的眼皮,杜教授跃跃欲试:“初一,拍他!”
我翻个白眼,心说这帮老头怎么尽拆我台,虽然我很想拍他一顿,可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呀,我回道:“拍什么拍,我是那种人嘛!”
“我是让你把鬼拍出来,就像在地下室拍小李身上的鬼。”
“桃木剑都没带,我拿啥拍?”
如果可以,我希望用板砖。
秦武确实有鬼上身的迹象,只是没有趁手的家伙,不太好处理,只能跟鬼谈一谈了,实在不行就拿符硬往出赶。
扭头问道:“刘叔,现在就是两个情况,要么鬼太厉害没能赶走,要么赶走一只,他又被另一只冲了,听他呓语的话应该是断头鬼,你想一想,自打到了这里,有没有遇到可能是断头鬼的死人,比如哪里有一具少了头的尸骨,秦武在附近停留了。”
如今这年月,断头鬼可是稀罕玩意,古时候流行杀头,官家,劫匪都好这口,所以断头鬼多,如今兴起一种没下巴鬼,都是qiāng • jué 的犯人,子弹从后脑射入,把下巴打碎了。
刘喜顺回答:“打从我们来了晋南,死人都没见过,更别提没头的死人了,但听你一说,我觉得小武可能是被两只鬼,一前一后上身了,因为他最开始中邪的几天,没有念叨脑袋,只是盯着大姑娘小媳妇流口水,有女人从面前过,他就问人家,赶时间不?不赶时间来一腿再走啊!是用了你的符,昏睡两天,醒来才开始找脑袋的。”
如此说来,他是两次撞鬼了。
但第二次不算撞,我不甘心,又问:“这两天哪都没去么?你们也没抬着他到处走?”
“真的没有,我们能把病人抬哪去?”
“你们住的地方,也没人抬着尸体进来?”
“没有!”
既然都没有,这不是撞鬼,而是秦武和鬼的头有关系,断头鬼主动找来了,比如秦武砍了人家的脑袋,或者有一具身首异处的尸体,秦武经过,一脚把人家脑袋踢飞。
想再追问一下,可看小美的脸色,我要问他们,秦武有没有砍过或者踢过人头,又得挨她一顿骂,索性不吭声,想把秦武弄醒,跟鬼谈一谈。
摇了两下,他没有醒,手边正好放着许茂林的水杯子,我抓起来,一杯茶水泼在秦武脸上。
袅娜的白气,在他脸上腾起。
真他妈尴尬,居然是一杯开水。
吓得我赶忙扑上去,抱着他的脑袋哭喊:“兄弟啊,你快醒醒啊。”
也不知是烫的还是被水刺激的,秦武悠然睁眼,迷迷糊糊的问:“我这是在哪?”
还以为是他的生魂冒出来,正要解释,便见他摸自己的脑袋:“我的头呢?我的头去哪了?”
是断头鬼。
我清清嗓子,尽量和颜悦色的说:“这位兄台,请问仙乡何处,何故葬身荒野?”
我也不认为秦武有胆子砍人头,很可能是姑射山的哪一处有尸骨,秦武路过,一脚把人家的骷髅头踢飞了,或许是死了好久的人,还是恭敬一点好。
可那断头鬼根本不理我,自顾自摸着秦武的脸,哭腔道:“我的头去哪里了,快把头还给我呀。”
我立刻说道:“告诉我你是哪里人,我帮你找头。”
他不理,语气中悲意更浓,甚至带了三分怨毒:“为什么我没有头,他还有?不行,他也不能有头。”
说着话,秦武的两只手狠狠扭住自己的脑袋,看那架势,断头鬼想把秦武的头拔掉。
我赶忙扑上去按着他的胳膊,扭头喊道:“快来帮忙,文静你去把我的符纸朱砂笔拿出来,小美,你去帮文静,给我搬张桌子,这鬼不好对付…”
情况紧急,下意识将小美当成当年跟在我身边的小丫头,那时候她很听话,让干啥就干啥,可惜时过境迁,人家翅膀长硬了,让她去帮文静,她反倒跑来看秦武,还郑重告诫:“你少使唤我!”
许茂林训斥:“小美你太过分了,师兄在救你男朋友,怎么使唤你了?”
她喊了十几年的伯伯,为了我而冷声训斥她,小美委屈的掉眼泪,赌气道:“本来就是他惹得事,要不是他争风吃醋,非要和我们坐一趟车,秦武怎么会被鬼缠上,他就是个扫把星,谁跟他呆一起都会撞到鬼。”
许茂林怒不可遏,也不管秦武的死活,直接撒手:“刘喜顺,你他妈就这么教育你家闺女的?赶紧给老子滚蛋,这事我们不管了。”
刘喜顺知道轻重,一巴掌打在小美脸上,痛斥道:“没大没小的东西,给初一道歉,要不是他们师徒,你在孙家的白变红,还有那什么狗子虎子豹子的事,你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刘喜顺不溺爱小美,但也没舍得下手打过,这一巴掌把小美打疯了,半点情面不留,连哭带叫的喊道:“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去孙叔叔家?我不去就不会撞鬼,都是被他拖累的,他就是个扫把星,凭什么怪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