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始末,黎洪等我给一个说法,有点埋怨的表情,估计是看在我女朋友出事的份上,否则早就发飙了。
我没说话,田子龙从中缓和:“小陈大西,这个系情怎么搞噢?”
“不知道啊…这没理由呀,五哥,是不是服务员把我在夜总会留下的东西破坏了?”
黎洪摇头道:“没有,只有大门牌子上的那道符掉了,其他地方都检查过,没有银动过!”
那就有点尴尬了,一定是我的符步了关二爷的后尘,被什么东西影响,失去该有的作用,而我还看不出是什么影响了二爷与黄符,坦白说,这个事和降头师把玻璃,细针变到人肚子里一样,超出了我的认知。
学艺不精,该怂就松了吧,而且文静出事,也让我没有心思多管闲事,便对黎洪道歉:“五哥,我无能为力了,您再请个有本事的人吧。”
黎洪还没表态,田子龙急了,张嘴就是京腔加港普:“别介,你这算咋回系?我满怀期待把你请来,你说不管就不管了?这次又没让你伤害无辜,系让你救无辜的生意银…我发现你对自己银真狠得下心呀,反倒对害我们的银手下留情,你到底系哪头的?”
我苦笑道:“不是我不管,实在是分身乏术,文静不是病,她中降头了…”将飞针降的事情说出,我十分无奈的告诉他们:“都不知道得罪了谁,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我怕那降头师再对文静下手,一步都不敢离开她,你们总不能让我抱着病号去抓鬼吧,五哥,田老板,香港这么多高人,你们何苦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田子龙也无奈:“他们只能看风水,不懂抓鬼呀!这不系你说的话嘛?你说我们香港的抓鬼大师,都系一群什么玩意!”
那时候流行发名片,田子龙有个专门存放修法人名片的夹子,我看过之后便不屑一顾了,名片背后的业务介绍,堂而皇之写着:迷合,冲开,运财,放鬼等等,更有甚者兜售治百病的神仙水,骗女人的mí • hún 术,就连起死回生都明码标价,什么吊死两万,病死八千,老死五万。
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修法人,说他们不是玩意都轻了,而这也是环境使然,香港盛行玄学,人人笃信风水,有些学法术的人也把精力用在看风水的本事上,谁还钻研抓鬼驱邪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田子龙打定主意赖住我,而他的坚持也让黎洪意动。
长叹一声,黎洪道:“这样吧,我把夜总会停业一段时间,等你女朋友病好,怎么样?”
这倒是个折中的办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我的符咒失效,但夜总会的鬼不凶,文静痊愈后,我带着她抓鬼,两全其美,何况文静住的病房还是黎洪联系的,总得还个人情。
点头答应,黎洪回去处理事情,田子龙也带着老婆离去,我在医院租了床,病房里陪着文静,第二天,黎hóng • chuán 来消息,说是托朋友联系了一位降头师,要跟我讲讲飞针降的事情。
当然不是针进肚子这谁也搞不清的原理。
而是落降头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给人下降药,另一种是用照片和人的指甲头发施术。
前一种见效快,当天服药,转天见效,后一种比较缓慢,即便施术成功,头两三天,被害人只觉得不舒服,比如噩梦频发,虚汗盗汗,偶尔有针扎的痛楚,五六天后,才会感到剧痛并且昏迷,再被折磨五到十天才会死,具体时间要看被害人的身体状况和施术人的法力高低。
像文静这种忽然间晕了的,应该是被人下了降药。
我问文静,有没有乱吃别人给的东西,她说没有,除了正常吃饭,就是街上的小吃,田子龙老婆也吃了不说,又是看到什么,一时兴起才吃的,不可能有人提前下毒等着她。
这便陷入僵局了,但黎洪答应我,动用黎家的关系寻找降头师。
文静养病的几天,卢真打来电话,他已经托人打听老二老三的下落,还得再等一阵才有结果,得知我的遭遇,领着儿孙来病房探望。
陆陆续续接了几个电话,最让我意外的是坦康的来电。
接通后,我问哪位?
“初一,我是坦康,你在哪里?”
好久没联系,再加上文静病情好转让我心情不错,用刚学的外语跟他打招呼:“hello,my brother,how are you?”
“你在哪里?”
“I in 美丽的Hong Kong!”
坦康叹道:“哎,我现在在马来西亚飞机场的厕所里,准备去香港,同行的有我大师兄和师弟,还有他俩的弟子,大师兄说,这一趟的目标是杀一个女朋友中了针降的人,该不会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