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三叔会这样说。
我纳闷道:“你不是不让我shā • rén 嘛?”
“你都已经这德行了,多杀几个没关系!”
“杀一个三代的晚辈,我就上了鬼王的必杀名单,还是首当其冲的那个,再把人家弟子干掉,他不得把我生吞了?”
他还是那句话:“有三叔在,你慌啥?你俩已经是死仇了,再杀两个还是死仇,他还能多杀你几遍?横竖要我张口求情,单凭一个黄丽珍有点不值得,把她老子和师叔搭上才正好,而且三叔一直担心,就算老鬼给面子,折腾你一顿把这事揭过去,黄成旺却不肯善罢甘休,如今苦主上门,你把他做了,以后也没人喊冤叫苦了。”
“说得轻巧,我拿啥做人家?黄成旺也六七十了吧?就算他一把年纪活到…”
三叔不耐烦打断我的话:“行了行了,你的脑子咋就不开窍呢?真把你那两手骗人的鬼把戏当宝贝了!你不是认识田子龙嘛?黄成旺不是在搞黎家嘛?让田子龙找黎老五要点人手,直接把黄成旺突突了…黄成旺脑子进水了吧?他怎么敢对黎老五的儿子下手?”
三叔的主意让我十分担忧:“这不合适吧,拿枪打人家,万一被警察抓了…”
“抓了也是黎老五和田子龙派去的人,你怕啥?实在是三叔的人手也紧,否则用不着你去求人!”
他这么一说,我更加担忧了:“你在泰国旅游,要人手干啥,是不是又要打家劫舍?”
“少管老子的事,你先活好了再说吧,干掉黄成旺再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找老鬼求情去!”
独自在屋里沉思,这件事确实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女儿死在我手上,黄成旺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又不可能躲他一辈子,只能拼个他死我活的结果。
出了屋,客厅里只剩田子龙一人,他说文静上楼休息,问我接了谁的电话。
我说,一个神秘人,便问他,能不能派马仔把黄成旺干掉,他说没问题,便给坦康传简讯,没一会,电话就来了。
田子龙询问他们在香港的住址,坦康说了个宾馆的名字,在弥顿道。
香港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即使五叔也不敢在那里动刀动枪,田子龙只好请坦康将黄成旺一行人,引到偏僻的地方。
坦康很聪明,猜出我们的想法,说道:“不如你给我一把枪,我光明正大进房间,一枪一个,多省事?”
一个好字还没张口,坦康已经低吼道:“田老板,初一年纪小不懂事,可你的脑子进海水了么?师兄师弟还有他们的弟子,六个人中枪身亡,我啥事没有,回去怎么交代?你田老板有钱有势不假,你比得过冯奇康?比得过马海龙?鬼王徒弟香港被人谋杀,南洋那些富商不对你们港府施加压力?你觉得你能跑掉?”
他说的那两人都是南洋有名的富商,也是鬼王多年老友,论财富,比五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须考虑,田子龙知道自己跑不掉,没有吭声。
坦康继续道:“就得初一出手,让他们死的神不知鬼不觉,或者一看就知道死的不正常,这才是我们鬼王派自己的事,不会有外人插手,你问初一,需要什么东西,头发还是照片,我来准备!”
田子龙扭头问我:“你需要什么?”
我翻个白眼,亏他也是生意场上混出上亿身家的人,怎么几句话就被坦康策反了。
我有把握,鬼王的老朋友不会参合这件事,因为三叔会替我求情,但这又需要坦康将黄成旺一行人引到荒郊野外,可他一旦做了,鬼王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一行人都死了,就他活着,即便带一身伤回去,谁相信呢?
何况人家坦大爷也没准备带一身伤回去,都说了要啥事没有的!
按了免提的电话,传来坦康的催促:“初一,你还在犹豫什么?有我帮你,你还在担心什么?”
行吧,就听他的拼一把,斗不过也没损失,收拾东西跑路呗。
我道:“姓名,八字,还有贴身物。”
“黄成旺,19xx年,x月,x日,小师弟的生辰八字,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很古怪,叫范无救,贴身物我弄到了再联系。”
“等等!”阻止他挂电话,我问道:“范无救,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没有,怎么了?”
“这是黑白无常中黑无常的名字!”
“什么是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说自己修阴山法,不过坦康是外国人,倒也不强求这旁枝末节了。
不过他这位小师弟真有意思,生辰八字藏着掖着也就罢了,居然连名字都是假的,修阴山法修魔怔了吧?
没有姓名和八字,有贴身物也行,可坦康听了我的解释,沉默片刻,说道:“我怀疑我小师弟是个女人。”
“那叫小师妹!”
“别在这么严肃的时刻跟我开玩笑!”坦康的语气十分严肃:“贴身物也弄不到了!我这个小师弟很古怪,有两个常年男装打扮,形影不离的女弟子,跟他穿同样的衣服,留同样的短发,而他的言行举止也很阴柔,我们一直以为他是个娘娘腔,可听你一说,如果连名字都是假的,十有bā • jiǔ 是要隐藏自己的所有信息,好些年前,鬼王醉酒曾喊他丫头,她一定是女人,这我怎么偷贴身物?恐怕她的内衣都和两个女弟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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