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存心跟我对着干呀,我帮龙婆平多完成心愿,招谁惹谁了?
我赌气道:“随便,大不了我留在泰国,帮他赚够三十万再走!”
说完就要离开,三叔却跟了上来:“走,我陪你一起找他去,我看他知道你在阴料里做过手脚,知道你一直在骗他,还会不会让你留下!”
我嚷道:“你有病吧?我做点好事碍着你什么了?”
一声嚷嚷,屋里几人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三叔指着我嘲笑一番,说我脑子进水,要帮龙婆平多修路。
那几位要么是鬼王的徒弟,要么是与鬼王派亲近之人,本来就没什么善心,更别提龙婆平多还是我们的敌人,他们对我资敌的行为大有不满,只是碍着三叔的面子才好言相劝,坦康让我不要冲动,我赚钱也不容易,何必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小师妹则让我别跟三叔吵架,而那谢老二则乐呵呵的说:“老三呀,你侄子还是太嫩了,经验不足呀!”
几个人七嘴八舌给我讲了一通大道理,论远近亲疏,我不该因为龙婆平多跟三叔吵架,论敌我关系,我更没理由帮他,也许他很可怜,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谁也没必要同情谁。
现实归现实,道理归道理。
我就问他们一句话:“我帮龙婆平多修路,这事有错么?”
坦康说:“错是没错,可是…”
“没什么可是,既然没有错,我为什么不能做?”
当年何道长就是这样对我和冯大愣说的,而我和冯大愣绝不敢反对他的话,而我说这样的话时,身边人没一个怕我。
三叔真的生气了,口袋里摸出银行卡说:“这张卡里有三百万泰铢,足够一块佛牌的费用,你拿去给龙婆平多。”
我伸手就要接,三叔却攥得仅仅,一字一句道:“你帮了他,以后就没我这个三叔!”
三叔与龙婆平多,这是不需要犹豫的选择,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我先顺着三叔,跟他离去,抽时间再回来给龙婆平多送钱,而唯一的遗憾就是龙婆平多委屈几天。
万鬼之鬼,鉴于请阿赞宾出手时的阔绰,龙婆平多没想过我们会赖债,只管三叔要了五万泰铢定金,而这几天我跟着他搞阴料,好多东西都要花钱买,定金花出去不说,龙婆平多还砸了几尊四面佛,那是他自己用泥土捏的存钱罐,四面佛能旺偏财运,所以他每次赚到钱,都塞进四面佛里,就放在他卧室,不担心别人偷,也没人会偷这个可怜的老和尚。
我这一走,他会怎么想?
万一以为我在骗他,他贴钱买的阴料砸在手里,不知他会不会难过到流眼泪,就像那只被雨淋成落汤鸡的母猴子?
有过那么一刹那的犹豫,最终想到的,是加持阴料而心力交瘁时,他依然由衷为我感到高兴,因为他能给我做出一块上好的佛牌。
没有拿三叔的钱,我朝他抱拳,说道:“山水有相逢,相见必有期,告辞!”
说完,我转身就走,小师妹喊我,三叔吼道:“别管他,让他走!”
我知道三叔伤心了,但我随他离去,龙婆平多也会伤心的,而三叔伤心,事后道个歉就好了,龙婆平多伤心,我没法道歉。
至于三叔说以后没我这个侄子,他想太多了,这事能轮到他做主?
做了选择便一身轻松了,离开赵家庄园,骑摩托赶回村子,龙婆平多小憩片刻,又在给人刺符了,等他忙完,我厚着脸皮跟他借了点钱,让小光头带我去打国际长途。
联系杜教授,想让他帮我找一下文静,可我刚说一句老杜是我,杜教授暴跳如雷,骂我这新世纪的陈世美,竟然还没被狗头铡剁了脑袋?
我说你骂我干啥?
他质问我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跟文静联系,搞得她整天胡思乱想,日渐消瘦。
我的手机用不了,咋联系?总不能借个手机跟女朋友谈情说爱吧?
何况我也没有常联系的概念。
让他消消气,赶紧帮我找文静要三十万人民币,老杜又骂,几天不见,居然学会吃软饭了。
无可奈何,只好解释要帮龙婆平多修路,而且文静的钱也是我给的。
“那我先借给你吧,文静一个小丫头往外国汇钱不方便,你给我个地址,我走邮局挂号信,直接给你汇到家里,还有个事,茂林老弟可能有点情况,前几天联系不到你,一直跟我们打听…你这破毛病得改改啊,孤家寡人不成?”
教育一句,老杜便要挂机,我让他喊一下文静,还得聊几句呢!
“聊个屁,你别着急回来,我看看她这股劲过去会不会忘掉你,你小子就该一辈子打光棍!”
“呸,等你孙女小学毕业…”
杜教授挂机,我又联系许茂林。
许茂林领着老伴,在三叔的安排下四处旅游,还跟着去马来西亚转了一圈,直到三叔要来泰国才将他们送回去,而我的电话打不通,他应该能联系到三叔,搞不懂为什么要通过杜教授找我。
电话通了,许茂林沉沉喂一声,听到我的声音,立刻抖擞:“我的师兄呀,我还当你死到外面了,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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