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轻装上阵,乘火车赶往洛阳。
都是出门在外,免不了有喜欢交朋友的话唠开头,车厢里闲聊起来,我向几位洛阳人打听这陈三针,却没想到说法还挺不一致,有人说他是华佗在世,扁鹊再生的神医,也有人说他根本就是个神经病,最离谱的,有人说他是在逃的qiáng • jiān 犯…
不知道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传闻,我对陈三针更加好奇了。
到了洛阳,打车赶去王来泉给的地址,出租司机却不拉我,说是地方太偏,还很邪乎,不想去,让我换一辆车。
本以为是宰客的司机想要个高价,可一连换了三辆车都是如此,只好出大价钱,终于有人愿意载我,上车后,我问道:“师傅,这地址也在城里呀,你们咋都说偏,不愿意去呢?”
司机一口河南腔,回道:“都到城郊了,还不算偏?但也不是因为偏才不想去,那地方很邪门,是一片棚户区,早几年有条街,专做发廊生意,你懂吧?”
司机嘿嘿两声,我也跟着淫笑,表示了解。
他继续道:“全是发廊嘛,许多小流氓和农民工跑去找小姐,那片特别乱,后来有个小姐被人奸杀了,警察扫一次黄,许多发廊关门,客人也就少了,人一少,阳气弱,鬼就冒头了,你们小年轻不懂这个,别不相信,但那地方真的闹鬼,剩下几家发廊都发生过可怕的事,这一来人更少了,反正几年下来,不管是做生意的还是棚户区的住户,能搬的都搬走了,只剩几家孤寡老人,和人老色衰的小姐。”
闹鬼是一方面,出租司机不想去的根本原因,还是很难拉到返程的乘客,空跑一趟不值得。
一路闲聊,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地方。
城郊,一片棚户区中,司机说我的找的地方在棚户区最里面,一栋建国前就存在的老院子,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住在里面。
付了车费,我进入棚户区,寻找长桥街三十二号的门牌,司机说的hóng • dēng • qū 在棚户区对面,发廊里做皮肉生意的,都在棚户区租房子,我来时,正是太阳落山之际,可以看到几个大门敞开的小院里,有浓妆淡抹的妖艳女子正在洗漱,有几个见了我,立刻呼唤:“帅哥,玩不玩?”
那一张张涂满粉底的色衰脸蛋冲我狠抛媚眼,我哪敢回话,闷头往里走,而这错综复杂的小路将我绕晕了,各户的门牌也不按顺序排,我实在找不到,就想找个人问问。
拐过一条巷子,便见一个老太太举着一把油纸伞,蹲在门口不知忙活什么!
下意识看天,既没下雨也没骄阳,不知她为何打伞,但也多想,只是走上前,问道:“大妈,跟您打听一下…”
老太太没理我,自顾自的蹲着,左手举伞,右手握着铁锤,敲打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喃喃自语着:“打死你,打死你…”
我弯腰看一眼,这衣着朴素,行为诡异的老太太,却是一副痴呆的表情,似乎精神有些问题,我只好放弃,转向她家里喊一声:“你好,有人嘛?我想…”
老太太家里肯定有照顾她的儿女或者老伴,我边喊边往进走,想找个人问一问,毕竟棚户区的住家不多了,不问他们,难不成问小姐去?
可刚进了门,身旁的老太太却疯了似的将我拖出来,根本想不到她那枯瘦的身体里会有如此巨大的力气,虽然我没有跟她角力,可怎么说也是一百六七的体重,她抓着衣服一揪,险些将我拽倒。
将我拖开,老太太满脸惊悚,却是盯着院里,挥动手中的锤子:“别进去,别进去,进去打死你…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