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过去一看,他四仰八叉躺在那破旧的大床上,下身沾满令人作呕的狼藉,却很不当事的呼呼大睡,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这毫不起眼的贫困棚户区,居然有这样一朵令人无话可说的奇葩存在。
当初还怀疑他可能是老二老三,现如今我可以肯定了,他肯定不是,大名鼎鼎的梨园四鬼,不可能有如此恶心的玩意。
但许多巧合堆积在一起,便肯定不是巧合了,我依然相信他和我家的事有关系,既然他睡了,我正好看看他住的房子有什么玄虚。
长桥街都拆了,独独留下野地里一栋老院子,这很可疑。
一楼只有几间落满灰尘的空屋子,还有厨房和卫生间,没什么可看,我直接上了二楼,那老旧的木质楼梯已经被岁月摧残到腐坏的边缘,踩上去吱吱作响,我不敢做出半点大动作,小心翼翼上了二楼。
一条刷红漆的木地板长廊,左右两边各有四间屋子,都关着门,而整条长廊只在尽头有一扇通风小窗,夕阳已落,只剩最后一点余晖,长廊里昏暗一片,勉强能看出个轮廓,满地灰尘有着杂乱的脚印,显然陈三针经常上来。
我随便挑了一间屋,伸手开门,但门从里面锁上了。
再试一间,也锁上了,接连试了四间,终于有一间没锁,可打开一看,屋里只有一张木床,一把摇椅,以及一个衣柜,窗子闭着,窗帘也拉着,比走廊更加昏沉。
没有让我感兴趣的东西,正要再找看一间,忽然听到楼梯处响起吱呀吱呀的声音,是人踩在那老旧木梯上所发出的。
有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陈三针,但我偷溜上来,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与他见面,四下没有太好的藏身之处,只好闪身进屋,提着门把手,将木门轻轻碰上。
门虽旧,隔音却很不错,合上后,再没有半点声音传来。
我将耳贴在门上,静候一分钟,那静悄悄的气氛,让我心里有些古怪的念头,似乎…似乎不是隔音好,而是我溜进屋里,那上楼的人便停在原地不动了?
整栋楼里只有我和陈三针,事情越古怪,越说明这个人有问题,我不可抑制的胡思乱想着,便想将门开一条缝,看看走廊里是什么情况,即便陈三针发现我上楼,偷偷来看,我被他逮个正着也无所谓,大不了翻脸呗。
深吸口气,做好被抓获的准备,悄悄将门拉开,探出半张脸,走廊里空无一人,而那黑沉沉的楼梯处,也没有发出声音。
却在这时,吱呀声又在我身后响起。
猛地转身,是那张老式摇椅。
明明没有坐人,却无比诡异的摇摆起来。
摇的很慢,仿佛有看不到的风烛残年的老人,坐在上面惬意的享受轻摇的舒适。
“吱呦…吱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