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十三幺都是刚刚听说,又怎会知道自摸十三幺的人会折寿?
而且这种说法毫无半点根据,我觉得是无稽之谈,搞不好几十几百年前有人胡了十三幺,牌友赔不起钱,为了不让他胡,故意吓唬。
可领头大汉也说:“非但十三幺,就连天胡也很折寿呢。”
越说越扯淡,我问他们:“反正赢的越多,下场越惨呗。”
俩人不好意思,挠头讪笑,随即又感叹这几年二傻子的种种诡异之处,白天是傻子,夜里就会耍钱了,有时候走路轻飘飘的,有时候神经兮兮的鬼笑,总而言之就是诡异的不得了,可谁也没发现他被鬼冲身。
利令智昏,只要能给他们赚钱,谁有心思管二傻子是人是鬼?
鬼抓了,人还没醒,而他被鬼冲身多年,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轻则体虚气短,重则染上癫痫焦躁的情志病,想要养回来,必须卧床静养,再拼命进补,可考虑到二傻的家庭情况,养病只是奢谈。
又画两道聚阳符给二傻补补阳气,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李哥和领头大汉对我画符很感兴趣,询问我究竟是什么身份,来这里的目的,到底会不会打牌。
一通乱盖,我说自己是云游的道士,听说此地闹鬼,特来降妖除魔,至于赌桌上赢了二傻子,只是符咒之效,鬼神之功。
他们就等这一句,厚着脸皮问我,能不能也让他们享受,品尝一下符咒之效?
“可以,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卖你们两道催赌运符,一张一百不讲价,我不缺钱但黄符绝不白送,否则你们做的恶都会算在我头上,还得提前告诉你们,我这符的效果有多霸道你们也看到了,怎么用,你们自己琢磨,跑到澳门把把自摸是能赢不少,就怕你们进得去,却出不来,明白我的意思吧?”
俩人点头哈腰:“明白明白!您说条件吧!”
“第一,我人生地不熟,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你俩要帮我把这片的鬼抓干净,”我对领头大汉道:“第二,以后二傻子归你了,你有一口吃的就不能饿着他,否则必被鬼跟,我会画一道符监督这件事。”
他点头答应,我又对李哥道:“第三,你的老婆孩子归我了,抓完鬼,我带他俩走!”
谁都没想到我第三个条件会是这样,他们的表情也各有不同,李嫂略有惊讶,随之又是面无表情,领头大汉淫笑不停,直夸李嫂好功夫,倒是李哥很纳闷,挠着头说:“媳妇无所谓,你想要就领走,我赚了钱也不准备要她了,可你要我家娃干啥?”
“煮来吃,你管得着么?你就说给不给吧!”
有道是虎毒不食子,李哥虽是人渣却也舍不得自己的大胖小子,可终究贪欲占了上风,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之后,便尽是贪婪之色,跟我讨价还价起来:“一道符,我家娃就是你的了,可媳妇跟我睡了好多年,我舍不得,你得再拿两张符来换,我还要五千块钱。”
看他那丑陋的嘴脸,我只觉得恶心,还有不解,我问:“都给你符了,你还要钱干啥,自己赢去呗!”
李哥干脆道:“我没赌本啊!”
“就一千,你爱要不要!”
“也成,三道一千块,我老婆孩子都是你得了!”
李哥欢呼雀跃,领头大汉则满脸艳羡,嘴皮子动动,终究没有说话,我问他,是不是也想卖老婆孩子?
他尴尬而笑:“算了吧,当初我一穷二白的时候,我媳妇不顾她爹娘的反对跟了我,没让她过上好日子,可也不能把她卖了呀,我有一道符就够,狠狠赚一笔,有了本金就去做生意。”
终于有个清醒人了。
再看那傻笑不止的李哥,我也在心里冷笑连连。
符咒固然有效,却也是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克敌制胜,可在贪婪无度的人手中,只会反受其害,一张符足以赚个满盆钵,哪需要三张呢?就看李哥那嘴脸,完全可以想到他日后的下场,第一天赢一个亿,第二天赢一个亿,第三天被赌场老板砍死了。
催赌运符落到这种人手中,反而是催命符。
一夜无话,他们陪我在屋里看着二傻子。
第二天清早,太阳出来便将二傻抬出去晒太阳,我叫李嫂收拾东西,先到领头大汉家住,等我走的时候再想办法安置她,李嫂没有说话,只是拿了几件衣服,后背背包袱,胸前挂娃娃,给我磕了三个头,领头大汉将她送回去又赶忙回来。
我在李哥家开坛,焚香祭拜之后,用鸡血混着朱砂画了四道符,分别送给他们二人。
好马配好鞍,像我这匹马,就很容易催发黄符的效力,可他俩没有灵性,所以要开坛画符,再用法印盖戳。
黄符到手,李哥欢喜疯了,让我们自便,便跑出门不知去了哪里,我看领头大汉也跃跃欲试,严肃告诫道:“你要不想死就别跟着他疯,回家请一尊二爷像,把黄符搭在二爷胳膊上,焚香祭拜四十九天,若是你命中有偏财运,四十九天之后冲符水去dǔ • bó ,天亮之前,你可以大杀四方,要是没有这命,你就老老实实当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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