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看我不顺眼?莫名其妙!
既然她可以交流,我便要和她谈一谈了,拿了张凳子,坐在她面前一米外,我道:“大妈,跟您请教点事!”
老太太装听不见,又故意将头转到一旁,装看不见。
我再挪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晃,略微带点刺激,对她说:“大妈,我是你闺女的朋友,跟你问点事!”
还是不理我。
肖主任道:“姨儿,这是你家翠儿的男朋友,你跟他说说话!”
大妈终于有了回应,蔑视我一眼,狠狠啐出一口吐沫,嫌弃道:“呸,他也配?我家翠儿连门都不想让他进!”
肖主任几人惊恐,紧张问道:“是你闺女不让她进门?你怎么知道,闺女跟你说的?”
老太太一脸得意,趾高气扬的说:“不告诉你们!”
无论肖主任怎样询问,老太太都不肯说,而我却忽然想到湘西福楼乡的郑大先生了。
就是被血佛爷的鬼冒充菩萨,点化的那位,何道长带我去牛头寨寻蛊粉救许茂林,那郑大先生留下一句何立自东来,我上西天去的怪话,假死几天,妄图躲避何道长,不与我们碰面。
而他能知晓何道长将至,因为鬼本来就能看到,或者说预知一些将要发生的事情,那老太太与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却独独对我一人深感厌恶,会不会是她家的鬼,知道我来了就要收它,所以对老太太说了什么?
念及于此,我拖着凳子坐到老太太身旁,挤出最单纯的笑容跟她套近乎,自称她闺女的追求者,而这老太太确实有些神志不清,真的相信我对她闺女有意思,便极尽所能的打击我,让我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我也趁机讨好她,捏捏肩膀,捶捶背之类的。
老太太舒服的直哼哼,嘴巴却不饶人:“你不用溜须拍马,我家翠儿不可能跟你,她将来要嫁给知识分子,你配不上她!”
一面干笑着,一面说好话,将老太太哄得差不多,虽然仍不让我进屋,却也没开始那么反感时,我抓起她的左臂,轻轻搭在膝头,闭上眼为她号脉。
其他人一见我的动作纷纷住嘴,以免吵到我。
老太太脉象弱,凭我浅薄的医术能号出的,只有她身子里阴气重这一个结论,但这并不能说明她屋里有鬼,并且经常与她接触,老太太的生活习惯也决定她体内的阳气损耗很厉害。
脉搏看不出个结果,屋子又不让我进,我只好说道:“肖主任,要不你替我进去看看?”
肖主任大惊:“我能看什么?我又不会抓鬼,我还怕鬼呢!”
“大白天的,鬼不会出来,即便出来也不会害人,你放心吧,就帮我看看她家里有没有奇怪的东西,骨灰盒呀,遗像之类的。”
肖主任还是摇头,死活不去,但也告诉我,她进过老太太家,没看到我说的东西。
没看到不代表没有,也许在犄角旮旯藏着。
我又撺掇别人帮忙,另一个大婶和街道办的年轻人也是同样态度,我只好看向领头大汉。
关键时刻,还是自己人管用,他拍着胸脯说:“放心吧小师父,一切包在我身上了,你给我道护身符,我进去转一圈!”
“没符,你快进去吧,反正你也是来赎罪的!”
他还有点不情愿,可经不住肖主任一通训斥,那时候街道办的权力还是很大的,惹急了肖主任,喊警察抓了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领头大汉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进了屋,老太太没有反应,照旧傻坐着,而领头大汉没有关门,我便探长脖子往里看,只见他战战兢兢的,照我的吩咐在桌子,柜子里寻找一些不正常的东西。
客厅翻了一边,他走进卧室,看不到了。
也就在此时,肖主任悄悄揪我袖子,低声道:“小伙子,你看那,是不是你说的后脑勺?”
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客厅的窗户里,果不其然,又冒出半个后脑勺,而那黑白电视,不知何时悄悄打开,正冒着白刷刷的雪花点。
大白天的,鬼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了。
没多想,我向屋里冲去,可刚迈一步,那老太太再次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