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初一!”
啪的一声,是仝无敌一巴掌拍在我大腿上,他激动的口水飞甩,说道:“着啊!你还真是我师父呀,我就缺个一了,当年我爹给我取这名的时候,我家邻居是个算命先生,就说我命里少一横,无敌不起来,如今不是把你盼来了?”
仝无敌说,他爹最崇拜***,他的名字就是主席一首诗中来的,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他家姓仝,全字少一横便不能全无敌了,但他爹觉着,咋也能无敌一半吧?
邻居老头年轻时以算命测字为生,就说这少一横,半点无敌都没有,什么时候遇到把这一横加上的人,兴许就能无敌了。
我名中有个一字,仝无敌认为,我就是让他无敌的一横。
“你胡扯的吧?”我怀疑道:“现编的故事?”
仝无敌指天发誓:“要是假话,我天打五雷轰,师父,你觉得我有那编瞎话的脑子嘛?啥也别说了,徒弟先给你磕两个!”
说完他就要磕头,我赶忙拦住。
缘只一字,只可意会,如果他名字真有那么一段故事,我俩还算有缘,但收他当徒弟是万万不可能的,何道长有言在先,不许将心法透漏半个字出去,换言之,掌门归掌门,但要收徒,还得师父先点头,如今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可一日不见尸,便不能当他死掉。
仝无敌望眼欲穿,等我答复,只好想个折中的法子:“这样吧,我收你当个记名徒弟,有机会就教你点小把戏,真本事,还得等我师父同意了才能教你,哎,本来我想收个女徒弟的,可惜了!”
“男女平等,女徒弟能干的事,我也能干!”
“要想学得会,先陪师父睡,男徒弟能睡?赶紧干活去,我还得考虑怎么处理下面那口棺材呢!”
仝无敌无比欢心的答应一声,便要离去,临出门,扭头问我:“师父,我有师娘么?”
“暂时没有,怎么了?”
“就是跟师父睡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另一句,要想学得好,先把师娘搞…”
不等我踹他,仝无敌赶忙逃跑。
天蒙蒙亮的时候,于老三的灵堂终于搭好,不会有亲朋好友老吊唁他,丧事从简,依当地规矩停灵三天,悄悄下葬就拉倒了。
人死为大,不管生前如何,我还是给他上香磕头,而于俊才失魂落魄,连家属答礼都忘了,但他变成木头人反而有个好处,不再逼我开地下室的棺材了。
但还是要处理,我叫仝无敌先将地道口封住,联系许茂林,让他火速赶来,在附近相个风水宝地,埋于老三和棺材,同时,也要他辨认一下二楼尸体培育的草药,若是真有大补的,倒是要承三爷爷这份情了。
给于老三守灵的三天,几件事不得不说,先是肖主任赶来,询问于俊才贸然闯进老太太家所谓何事,随后说了老太太的情况,她已经醒来,但精神很差,只说一句话就是梦到梁翠,穿着一身格子布裙向她哭诉,说是被困在家门口无法离去,而转述之后,老太太也告诉肖主任,她日日敲打门口的尸体,因为她脑子昏沉间,总看到给她丢人败兴的女人站在门口。
我和仝无敌去看一次,在门口的石头下发现一道裹着碎骨的黄符,从那符的内容来看,入符胆的祖师爷是药王孙思邈,无需多言,这是祝由术中的符咒,只能是于老三画的。
于老三已死,无法求证他到底要搞什么,但梁翠无法离去便是拜他所赐,想必,与梁翠被黄煞打实有关,而进一步猜想,与黑煞有关的二傻子,或许也与于老三有关系。
人死如灯灭,这些旁枝末节便不追究了,想追究也没办法呀,难不成我也变鬼找于老三询问?
二傻子的鬼被我赶跑,压着梁翠的符烧掉,在老太太家供阴阳饭给梁翠超度,当天夜里,肖主任梦到梁翠父女联袂而来,梦中向她道谢和道别,并说这几年一直在家中停留,是放心不下孤寡一人的老太太,想多陪陪她,却不知谁在使坏,将梁翠压着无法离去。
老太太家的事情解决了,专心于老三丧事。
可许茂林还没来,先来了一队不速之客。
警察来了,因为有人报警说,李哥进了于老三家,再没出来。
那人还向警察举报,李哥与我有仇,应该是被我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