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提醒仝无敌,可嗓子剧痛,哪里喊得出,只好连爬带走着过去,推他一把,嗓音沙哑道:“给我符水,我来灌。”
几个警察还有制伏犯人的经历,仝无敌却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已经到了不知所措的地步,我问他要符水,他只是惊慌抬头:“啥?”
“符水。”
“哦哦!”他四下扭头,指着不远处的玻璃渣子道:“我把杯子摔了。”
一个操字,代表了我所有心情,装符水的被子砸了,他屁股下还压着半截黄符,显然是厮打间,符也扯了。
几人使出吃奶得劲才把小孙按住,可人力终有穷尽,被邪气蹿了的小孙却不知疲倦,我狠狠甩两下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扒拉着仝无敌和张所,让他们让开,我来对付。
仝无敌先起身,几个警察同时撒手,小孙直挺挺弹起来,已到疯癫状态,一见我,双臂挥舞着砸来。
左推右架,还算沉稳的应付他的王八拳,缓步后撤,逮机会咬掉手套,露出一双沾血的肉手,又趁他有些立足不稳之际,猫腰,伸腿,很丑陋的一个姿势将小孙扫倒,他立刻往起爬,而我也趁机绕到他侧面。
小孙伸手来抓,低头闪过,同时掏向他腋下,反手勾肩,再一转身与他背对背,另一个肩膀也被我勾住。
腰杆一弯,屁股一撅,疯癫状态的小孙便被我背了起来,纵然他拼命扭动,可双足无法在地面借力,怎样都无法挣脱了。
何道长的十字背尸功,对付这邪气蹿心的人和普通僵尸,屡试不爽。
制是制住了,可提前准备驱邪的东西,一件不剩,我扛着小孙,纵然嗓子很疼,却不得不张口,问道:“你们谁是童子?”
几个气喘吁吁的大汉,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我明白自己问了句废话。
转念一想,我向屋里跑去:“香炉,快去取香炉。”
冲进屋里,藏在角落看戏的于俊才要来帮忙,我喊道:“快,把你爹的香炉拿来,无敌,符包还在不在?连符包也丢了你就自杀谢罪吧!”
快四十的男人,被我训得一愣一愣的,身上翻找,终于摸出一个三角符包。
我也是人,背上的小孙像条上了岸的活鱼,剧烈扭动,确实有些吃不消了,赶忙趴在沙发上,让小孙面朝上,我喊:“符包拆了,地火烧灰,跟香灰和小米混起来冲水,给他灌下去,快!”
火有天地人三种,天火仅限于传说中,什么南明离火,红莲业火,太阳真火之类的,人火就是三昧真火,人的阳气旺到极点,能放外出看不到却高温的火焰,也属于半传说,何道长能摸到三昧真火的边,就是他画的阳符,手一抖,便能引火烧着。
而我烧符只能用地火,岩浆火,雷火这些带有自然五行之气的火,像打火机,煤气火这些都不干净,火柴都不行,只有火柴点燃枯草或木材的火才算纯粹的地火,才能烧符。
但我一般是两张符,打火机点燃一张,再用符烧另一张。
仝无敌到院里就一把干草,于老三也取来了香炉,照我说的摆弄之后,热水将符灰与香灰小米冲了一碗,我已经力竭,强弩之末,喊道:“灌给小孙,快!”
仝无敌急道:“灌不下去,他不张嘴!”
“从鼻子里灌…嗷嗷…你们脑子进水了么?谁他妈让你们拿开水冲符的?”
本来都没劲了,开水一烫,激出我的潜力,转身爬起,顺手将小孙甩飞,不等他爬起,冲过去两个大嘴巴子,小孙张嘴要咬,我趁机抢过符水,连泼带灌给他喂了下去。
邪气还没拔出来,便见小孙半张脸通红,烫的。
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我压在他上身,撕开上衣,从眉心到肚脐眼,画了常常一道符,再掐手诀从下往上推,边推边念咒,随着小孙呕吐出来,他身子里的邪气也随之泄了一些,留下些许不足为虑,慢慢将养即可。
我也浑身酸软,有气无力的呻吟着。
张所问我:“怎么样,怎么样了?”
我道:“小孙没事了,来,扶我起来,把那死孩子处理了!”
但是棺材里的邪气蹿心,便搞出这么多麻烦事,虽然是我没有法器,准备不足的原因,但也证明那死孩子凶到何种地步,我颇有担忧,觉得镇尸符未必能压住他,只希望许茂林快点过来。
可到了院里,却发现那被我扔在地上的死孩子,居然不见了。